宁天阳正式表态,我也松了口气。
宁家虽然权势滔天,茅山叶清扬也不是好惹的。
如果宁家主动提起退婚,无疑是打了叶凌霄甚至整个茅山的脸,很容易局面失控,令双方彻底撕破脸。
“宁叔叔,虽然扩建后的菩提宫在规模上达到了一流宗派的标准,但目前只有我孤身一人,齐老六整日神出鬼没,指望不上,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达到抗衡龙虎茅山的地步,恐怕会令您失望了...”
宁天阳的意思我明白,他是想把我培养成嫡系部队,顺便帮衬宁雨桐掌控阴山派,甚至一统这个神秘的强大宗门。
但我目前就是孤家寡人,而且只是个六品法师,如何担得起这个重任。
宁天阳讳莫如深的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所看的不是近十年,而是几十年甚至百年之后。修炼之人的寿命远超常人,而且手段通天。历朝历代,无不担心玄门势力做大,危及权力中枢,挟天子以令诸侯。就算侠以武犯禁,也会造成社会动荡,核心不稳。你们还年轻,又有能力,就该承担的比普通人更多。我身系国家安全,不得不提前布局,慎重考虑,均衡各方面的势力...”
这个晚上,我们几人聊到凌晨两点多才各自散去。
宁天阳虽然无法修炼,那份忧国忧民的情怀却让我很是敬佩,暗叹自己格局太小。
大智者为国为民,小智者为族为家,宁天阳心系天下之大局,可谓殚精竭虑。
宁天阳和吴静怡没有在庄园过夜,而是回了他们的住所。
以防万一,李志山亲自带着几个护法保护宁天阳夫妇,确保他们的安全。
其实,这也算多此一举。
任凭阎王教和鬼王宗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对宁天阳夫妇下手,否则,就是侠以武犯禁,必定倾全国之力将他们尽数剿杀,虽强必诛。
不得不说,宁老爷子下了一手好棋,不遗余力把宁天阳推到了这个位置上,等于是立在了不败之地。
这天晚上,注定是个无眠夜。
我满脑子都是复杂的局势和来历神秘的齐老六几人。
第二天一早,宁雨桐一声令下,整个宁家庄园人去楼空,全都出去寻找宁老爷子的踪迹,只留下几个弟子看家守院。
没人知道宁老爷子去了哪里,我们也只能暂时返回临城,菩提宫正在建设的紧要关头,我不能离开太久。
上午十点,郑嘉豪的三点五亿打进了我的账户,分给小胖和宁雨桐每人一个亿后,我又从穷光蛋变成了亿万富翁。
昨晚,吴静怡把宁家的财产一股脑交给了宁雨桐,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却知道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宁雨桐本来不要我分给她的钱,但我必须分给她,那是她应得的。
如果不是她的玲珑宝塔,我也抓不住狡猾的水魃。
回到文博城,再次见到白媚和聂青青,我的表现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
从认识她们到现在,两女没有做过任何对我不利的事,而且处处维护我,我实在无法对她们设防,包括齐老六也是如此。
三天后,玄门江湖传出消息,宁家老爷子与阎王教,鬼王宗三方势力谈判失败,最终在漠北阴山火拼,几方损失惨重,汪伯当场战死,宁家老爷子重伤遁走,生死未卜。尘月道姑杀出重围,下落不明。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宁雨桐辞去供奉堂九供奉和阴山派圣女的称号,并且解散阴山派总舵的消息也一并传出,一时间沸沸扬扬。
得知这个消息,宁雨桐哭了一整天,下令所有人手前往阴山附近寻觅老爷子的踪迹。
如果不是我死死拦住她,吴静怡也几次打电话叮嘱宁雨桐大局为重,决不能以身犯险前往阴山,恐怕她早就亲自带人去寻找老爷子了。
晚上九点,文博城二楼,新装修好的卧室中。
我妈给宁雨桐端了一晚南瓜粥,叹口气说,“丫头,玄门中的事我们不懂,但不管老爷子是否在世,也不想看你这么颓废下去,来,起来吃点东西...”
我轻抚宁雨桐的香肩,轻声说,“雨桐,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再这么下去肯定不行的...”
宁雨桐哽咽着说,“林羽,我吃不下...爷爷生死不明,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想去找爷爷...就算他真的死了,我也要把他的尸体带回来入土为安...”
“宁叔叔打电话说阎王教和鬼王宗的人也在四处寻找爷爷,就凭咱们的实力,去了和送死没区别。你还有大事要做,不能冒险。”
“我爷爷是四品天师,怎么可能败在他们手中,这件事一定有蹊跷...”
“尘月道友不是逃出来了吗,说不定很快就会过来找咱们的...”
我话音刚落,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突然响起,传来白媚的声音。
“老板,你快下去看看吧,有个女人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了,浑身都是血...看样子快死了...”
我不禁一愣,随即冲向楼梯,直接从窗口跳进了后面的院子。
一个身穿黑衣,浑身是血的女人躺在后院,双腿落在鱼池里,上半身躺在鹅卵石地面上,已经晕死过去。
鱼池的水已经被鲜血染红,我急忙拨开女人散乱的头发,看着面熟,却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宁雨桐突然从天而降,用力擦了擦女人脸上的血污,有些不确定的说,“她...她是尘月姑姑?”
我不由一惊,“尘月道友?不对吧,看着不怎么像...”
尘月道姑容貌姣好,看上去三十来岁,如今这女人却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而且容貌不同,根本不是一个人。
小胖着急忙慌从楼上下来,看着满身是血的女人,也是一脸的纳闷。
“雨桐,你是不是想尘月姑姑想疯了,这...这明显不是她...”
宁雨桐指着那女人右侧锁骨下方的一颗黑痣说,“没错,就是尘月姑姑,这颗痣不会错,你们仔细看看...”
虽然我也觉得这女人和尘月道姑有着三分相似,却实在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