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盘龙棍,耳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中气十足。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李家大打出手,伤我族人,当我李存生是吃素的吗?”
我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李存生和一个老者从后院月亮门处缓步走来。
李存生身材瘦高,足有一米八五,头发微白,面色红润,颌下三缕花白胡须,身穿皂青色对开襟唐装。
李存生身边的老者六十多岁的年纪,身材瘦小,也就一米五多点儿,面色发青,耳朵很大,而且招风,尖嘴猴腮,眼珠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像好人。
李存生露面,马山虎急忙上前打招呼,“五叔,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们并不是来抓小妹的,只是想商量商量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啪的一声脆响…
李存生动都没动,马山虎脸上出现几道手指印,被打了一个耳光,“马山虎,你就是我们李家的狗,不是我可怜你,你到现在还是个基层人员。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吗?竟敢带人到李家耍横…”
马山虎知道,宁雨桐身份非同寻常,如果她有个什么好歹,他马山虎包括李家都捞不到好。
被李存生当众抽了一巴掌,马山虎根本不敢摆脸色,依然苦苦哀求,“五叔,利害关系我已经跟你说了,周厅亲自督查,我也没有办法,您就让小妹跟我去走个过场,我保证很快把她送回来…”
李沛文嗤笑道:“马山虎,我爸的话你听不懂是吧?带着他们滚出去,如果不是看在堂姐的面子上,连门都不让你进…”
正在这时,侧房突然传出哭声,“五叔,你可要给我做主。他们逼我交出小妹,我誓死不从,赵老四就废了我的腿,我成废人了…”
李红兵从侧房爬了出来,身上血迹斑斑,好像一条被打断腿的狗。
李存生瞥了李红兵一眼,目光落在黄老四身上,“你就是名震城北的赵老四?”
“嘿嘿…老李头,咱们可是神交已久,今天才得见一面,幸会…幸会…”
李存生背着手上前两步,死盯着黄老四,“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从今以后,梅河道上不会再有四爷…”
黄老四阴笑道,“你说的没错,从今天开始,梅河道上的确没有四爷了。不过,你们城南李家,也要就此除名了…”
“哼…你威胁我?就凭你们,想跟我们李家玉石俱焚,还不够格…”
黄老四藏得很深,这些年没人知道他是黄大仙假扮的赵老四,李存生自然也不例外。
我甚至觉得,黄老四之所以没和李家硬钢,有可能就是怕被李存生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黄老四摸出根烟点上,两条小短腿不停地晃着,一副混不吝的老流氓像,比齐老六看着还欠揍,“李存生,天猖狂,犹可恕,人猖狂,不可活。为了一个李沛文损失整个李家,你这算盘打的不怎么样。”
李存生双眼微眯,双脚微微分开,冷冽的说,“今天就让我看看,你这出马弟子到底有多厉害。”
李存生话落,整个人平着飞向黄老四,犹如出膛的炮弹,双手快速结印,打出一道道拇指粗细的幽光,威力要比李树志大上太多。
黄老四嘴里叼着烟,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只是随手一挥,身前出现一层淡淡的黄雾。
那些看似诡异凌厉的黑光射入黄雾中,竟然化作点点黑光,根本无法穿透若有若无的黄雾。
李存生面露惊容,还没来得及施展其他神通,黄老四又是大手一挥,那些萦绕在他身前的黄雾突然化作一头一米来长的黄皮子,一口咬住李存生的手臂。
咔嚓一声…
李存生的右臂被黄雾所化的黄皮子当场咬断,鲜血四溅,人群响起一阵惊呼。
李家最厉害的人物李存生,竟然不是赵老四的一合之敌,这怎么可能。
如果赵老四真这么厉害,怎么会让李家和他平起平坐十几年。
李存生面色惨白,刚想纵身后退,那头黄皮子仰天一声咆哮,传出刺耳的爆鸣声,又是一口咬向李存生的右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和李存生一起出来的招风耳老者身形一个电闪,到了李存生身边,手中已然多出一柄黑色的铁尺,朝着黄皮子当头砸去。
那铁尺上隐隐有符文忽隐忽现,明显是个很不错的法器。
如果黄皮精执意咬断李存生的右腿,必定会被铁尺砸个正着。
那招风耳老者肯定以为这黄皮子是黄老四的出马仙,所以想将它逼退。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黄皮子只是黄老四本命神通幻化出来的而已,就算被铁尺打中,也顶多损失点儿精气而已。
黄老四根本不理会带着符文的铁尺,依然操控黄皮子咬在了李存生小腿上。
咔嚓…
就在铁尺命中黄皮子头顶之时,李存生的小腿也被黄皮子硬生生咬断。
黄皮子重新化成一团黄雾飘散,地上掉落着李存生的半截小腿,整个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李家众人顿时炸了锅,一个个上前想要搀扶李存生,却是相互碰撞,一时间乱成一团。
招风耳老者冷哼一声说,“你不是出马弟子?刚才那也不是出马仙…”
黄老四吸了口烟,抬手捋了捋黑白相间的大背头,三角眼瞥了瞥招风耳,“你特么谁啊,废话这么多?”
不等招风耳说话,宁雨桐突然开口说,“他是鬼王宗的长老…他手中的铁尺,就是鬼王宗长老堂的标配,幽冥铁尺…”
招风耳饶有兴趣的看向宁雨桐,“丫头,眼力不错,竟然认识我鬼王宗的东西。既然知道我是鬼王宗的人,你们还不赶紧下跪认错,自裁谢罪…”
小胖呸了一口,“尼玛…鬼王宗了不起吗?信不信胖爷我端了你们的老窝?让你们都变成真鬼…”
招风耳桀桀怪笑,“死胖子,我会让你死的很爽。”
我接口说,“和鬼王宗还真是有缘分,刚干掉一个王朗,又来个长老,是时候替老爷子讨回点儿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