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陈洪宝的符箓轰来,我仰天一声咆哮,紫金盘龙棍将判官笔释放的符箓砸的黑光崩现,四分五裂,化作一缕缕黑气。
令我没想到的是,陈洪宝这次用判官笔画出的黑色符箓虽然被盘龙棍砸的化为黑气,却没有就此消散,而是瞬间连接在一起,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气鬼爪,朝我兜头抓来。
我猛地一脚踏在地上,盘龙棍直冲而上,想将鬼爪砸成粉碎性骨折。
砰...
鬼爪虽是鬼气所化,却发出实质般的声响。非但没被盘龙棍砸碎,反而快速收拢,想把我扣在其中。
我拼尽全力挥舞盘龙棍一通乱砸,传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才将鬼爪砸的寸寸断裂。
身为临城判官的陈洪宝实力果然不凡,趁着我抵挡鬼爪的同时,判官笔在空中迅速画了一个骑着黑豹的鬼将,提着偃月刀朝我冲来。
面对彪悍的黑豹鬼将,我毫不畏惧,提着盘龙棍和对方硬拼一击。
棍刀相交,紫光与黑光崩现,黑豹鬼将被我砸的倒飞十几米,我也被震得身形一个踉跄,手臂发麻。
陈洪宝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再次催动黑豹鬼将朝我冲来,他自己也是挥舞猎魂锁和判官笔,联手朝我发动攻击。
我知道,胜败在此一举,以我一人之力,恐怕很难硬扛他们的联手。
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传出,黑豹鬼将被我砸的烟消云散,化作黑气。
我却被判官笔和猎魂锁再次重创,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仰天喷出一团血雾。
陈洪宝闷哼一声,不顾自身受伤,还没等我落地,便再次冲了过来。
我已经是强弩之末,眼看着陈洪宝冲来,却无力还击,连招架之功都没有。
就在猎魂锁即将重重抽在我身上时,一片片青光突然从我身后极速飞来,还没等我看清是什么东西,陈洪宝手中的猎魂锁突然寸寸崩断,化作点点黑红色的光芒四下飞溅,传出铿锵之声。
直到我身形重重落地,才看到刚刚救了我一命的青光,竟然又是一片片脸盆大小的青色鳞片,犹如利刃般悬浮在半空。
这些鳞片和当初在纯一观击退纯一老贼的一模一样。
连纯一都被强行逼退,不敢还击,更别说此刻的陈洪宝。
十几片巨型青色鳞片把陈洪宝团团包围,只要他敢乱动,恐怕会顷刻间变成肉片,魂飞魄散。
陈洪宝快吓尿了,身体瑟瑟发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可见那些青色鳞片对他的震慑力有多大。
连猎魂锁都被鳞片斩成了十几段,他的阴灵体难道比猎魂锁还要结实吗?
就在青色鳞片出现的刹那,束缚在宁雨桐身上的黑红色锁链顷刻间消失,重获自由,发疯似的朝我跑来。
此刻的我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样貌,浑身是血,衣衫破碎。
“林羽...你怎么样?刚才怎么回事?”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在宁雨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没事...死不了,刚才是地煞血脉自动激活,身体发生了变化...”
说着,又是一股黑血从口中喷出,令我舒畅了不少。
那些青色鳞片依然围绕着陈洪宝缓缓转动,只要他稍有异动,就会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陈一和陈二他们那些阴差一动不敢动,生怕被青色鳞片绞成齑粉。
我在宁雨桐的搀扶下一步步走近青色鳞片和跪在地上的陈洪宝,沉声说,“陈洪宝,你身为临城判官,却徇私枉法,纵容阴冥王作恶,而且滥杀无辜,生吞阴魂修炼自身,当真是该死...”
陈洪宝颤声说,“林羽,林法师...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自首,任凭城隍爷发落,还请你...”
陈洪宝的话没说完,那些青色鳞片极速转动几圈,随后缓缓消失...
和鳞片一起消失的,还有跪在地上的陈洪宝和他的判官笔,化作一缕黑气,魂归天地。
几个阴差吓得撒腿就跑,我和宁雨桐也没有追赶。
我剧烈咳嗽几声,让宁雨桐把几个工人的魂魄收进困魂符,出了阴间。
回到车上,我在宁雨桐的帮助下擦干净身上的血迹,先回文博城换了身衣服,才开车返回菩提观,为几个民工还魂。
“林羽,那些青色鳞片怎么回事?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到底是谁在帮你?”
我闭目养神,微微摇头,无力地说,“不知道,我也理不出头绪。”
“不会是齐老六吧?”
“应该不是,如果是他,肯定直接出来邀功了,那老家伙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不管青色鳞片的主人是谁,都是在帮我,既然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回到菩提观,刘长顺几人都没睡,和小胖一起看守着几个民工的尸体。
见我们回来,刘长顺急忙问,“林老板,情况怎么样?”
“放心吧,他们死不了,你们先出去,我们要为他们施法还魂...”
听这话,几人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几个民工的尸体都渐渐发硬了,估计他们不相信真能活过来。
见我脸色惨白,刘长顺急忙问,“林老板,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受伤了?”
“没事,一点儿小伤,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我们还要为他们施法还魂...”
刘长顺几人被我赶到外面,宁雨桐把灯关上,屋子里一片漆黑。
还魂术是阴山派的长项,宁雨桐操作起来无比丝滑,丝毫不比我差。
半小时后,我们从屋里出来,对刘长顺说,“他们几个已经没事了,估计要到明天鸡叫时分才能醒,你们也去休息吧...”
刘长顺激动地说话都结巴了,“林法师,真的吗?他们...他们真的能活过来?”
“放心吧,我说没事就没事...”
“好...好,我相信林法师,您是高人,肯定不会骗我们,谢谢,真是太谢谢了...”
折腾了一夜,我和宁雨桐第二天还没起床,楼下就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我下床站在窗前一看,是刘长顺领着一群民工过来了,其中还有那几个死而复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