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周两人走后,我恢复了对赵老四的称呼,“黄老四,你和李红兵打过交道吗?”
黄老四一笑,露出几颗黄板牙,“林宫主,你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能曝光,只能以社会人的面目出现。所以,我们和李红兵几次交锋,都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不分上下,所以才有南红兵,北老四的说法。”
黄老四说的冠冕堂皇,好像自己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
小胖嘿嘿笑道,“四爷,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就是社会黑分子,还将遇良才...”
黄老四也不生气,弹了弹烟灰说,“小胖,如果我说在梅河这种地方没了我们这种人会变得更乱,你相信吗?”
我似乎从黄老四的言语中悟出点什么,“老四,你的意思是说,梅河的各方势力太多,无法根除,如果没有领头羊,会更加不可控制?”
黄老四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林宫主果然聪明。梅河这个地方不仅出马弟子多,还有出黑人,出道弟子,心狠手辣,杀人越货的恶人更是层出不穷。有我们镇着,虽然仍有不少欺凌事件,却很少发生大规模的动乱。”
黄老四这话,不由让我想起了日本的某组织。
在日本出了事,警察没有那个组织到的快,办事也没那个组织干脆。所以出了事很多人宁愿找他们办事,也不愿报警。
宁雨桐说,“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社会还是要靠法律来治理,想长治久安,就要根除弊端,将打黑进行到底...”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讨论,我们不是执法机关,遇到了就伸手管一管。
“老四,那老太太死的冤,剩下一个老爷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我必须替他们讨个公道,你回去忙吧,我们去会会那个李红兵。”
“林羽,我和你们一起去,李家盘踞梅河近百年,底子很厚...”
小胖揶揄道,“他们李家底子再厚,有你们的底子厚吗?”
黄老四白了小胖一眼说,“不怼我你嘴痒是吧?如果不是齐六爷,你们拿什么收服我们?”
我横了小胖一眼说,“大家现在都是一家人,以后别说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话。四爷,我们只是去找李红兵要个说法,找出肇事者,不是和他们生死拼杀,你先忙手头的事吧,咱们很快就要离开梅河了...”
黄老四和黄六妹盘踞梅河多年,手下人马众多,如果处理不好,只会留下后患。
“行...你们自己小心点,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如果不是怕暴露身份,我特么早就平了他们李家...”
李红兵家并不难找,就在城南五里处,一座六层高的大别墅。
李红兵的大别墅周围是白玉石雕刻的栏杆,高约三米,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情景。
院子里停着几辆豪车,却没有那辆尾号789的奥迪A8。
据赵老四说,李家的老窝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梅河南边几十公里处的鸡公山。
这栋大别墅,只是李红兵一家的住处。
我们开车在附近转了两圈,小胖问,“羽哥,如果肇事司机是李家内族的人怎么办?”
“我们已经答应了为老婆婆讨个公道,就算肇事者是李家族长,我也得找他要个说法。”
“羽哥,为了一个死老太婆,咱值当和一个出黑家族对上吗?实在不行,咱们出钱给老爷子养老算了。”
宁雨桐娇嗔道,“小胖,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出钱可以,但老爷子会接受吗?我们去给他做顿饭,老爷子都觉得我们是在可怜他,很过意不去。我们的好意,不能成为他的负担。肇事者宁愿给胡周他们二十万,也不愿意让肇事者站出来承担责任,真不知道这种人是什么心态。”
我示意小胖把车停在路边,接口说,“撞死人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而且还会有案底。李家肯定是想把事情压下去。能让李红兵亲自出面解决,这个开车的八成是李家比较重要的人,咱们要做好思想准备。小胖,去叫门...”
我们三个下了车,径直朝别墅大门走去。
“有活的吗?快开门...”小胖嗓门大,抬脚踹了一下大门吼道。
里面很快有人骂道,“谁啊,会不会说人话?”
隔着欧式别墅大门,我看到里面走过来两个身穿黑西服的年轻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两人走到门前,其中一个瞪着眼问,“你们找谁?”
小胖嘿嘿笑道,“我们是文昌支队的,找李红兵,让他出来说话...”
那人还挺有经验,“证件呢?拿出来看看...”
“证件在车上,你去告诉李红兵,我叫胡周,他就知道是谁了...”
那人上下打量我们几眼才说,“在这里等着,别乱喊,李董在会见重要的客人...”
我们在门口等了十多分钟,那人才从别墅里出来,示意同伙打开门,“进来吧,李董让你们在书房等着...”
我暗道小胖这招还挺好使,随着两人走进了别墅。
李红兵的别墅装修很豪华,标准的奢华欧美风,金碧辉煌。
我们随那人来到二楼一个宽敞的书房,随后有佣人给我们端来了茶水。
小胖砸吧几下嘴说,“卧槽,李红兵还真是有钱,这书房装修的,全是红木和金丝楠木吧...”
“李红兵是李家在生意场上的代言人,黄老四说李家产业众多,这货当然赚的盆满钵满...”
“羽哥,咱们以后是不是也得弄个商业帝国,靠打土豪赚钱虽然爽,来钱也快,但肥羊太少了...”
宁雨桐说,“要那么多钱干嘛?你的钱还不够多吗,都成百亿富豪了。咱们是玄门法师,好好修炼才是根本...”
“雨桐说得对,你小子就是心浮气躁,总想着赚钱玩女人,以后得注意...”
我们一边闲聊一边等李红兵,足足过去大半个小时,门外才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房门打开,门外出现一个中等身材,面色微黑,浓眉大眼国字脸,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李红兵一眼瞥见我们,不由皱起了眉头,沉声问,“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