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黄皮子的事,几个人丧命,几十人受伤,刚刚竣工的主体大殿受损,令我们几人闷闷不乐。
一晃两天过去,我发现齐老六这次回来似乎另有目的,只是凑巧赶上了黄皮子袭击菩提宫。
因为,这老家伙整天跟在陈青娥后面屁颠屁颠儿的献殷勤。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老家伙八成是看上了陈青娥。
我和宁雨桐,小胖三人坐在第二重大殿边上的湖心凉亭下,看到陈老六晃着长脖子给陈青娥递了瓶水,陈青娥却没搭理他,而是径自和修复宫殿的工人沟通着什么。
小胖点了根烟,砸吧几下嘴说,“羽哥,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该不会是看上青娥姑姑了吧...”
我轻叹口气说,“六爷虽然实力高强,神出鬼没,长相的确磕碜了点,和姑姑不配...”
宁雨桐低头看着手机说,“姑姑年轻的时候,追求她的年轻才俊多了,六爷八成要白费心机了。”
齐老六和陈青娥的差距实在太大,怎么看都很违和,就算用不堪入目来形容也不为过。
小胖嘿嘿笑道,“老东西都多大岁数了,还特么自作多情,照我看,还是趁早歇菜吧...”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跟在陈青娥身后的齐老六说,“事在人为,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六爷这人最大的长处就是不要脸,而且实力高强,万一来个霸王硬上弓,姑姑还真是难以招架...”
宁雨桐抬手拍了我一巴掌说,“瞎说什么呢。六爷要真敢那样,以姑姑的性子,能和他拼命...”
“雨桐...话说回来,如果姑姑能收了齐老六,哪怕是做个小的,也对阴山派一统有绝对的好处,不如你劝劝姑姑...”
宁雨桐瞥了远处的齐老六一眼说,“青娥姑姑为阴山派付出了大半生,我不能再拖累她了。六爷实力是很强,但统一阴山派不是靠一两个人就能办到的...”
“现在不是草莽社会,就算是帮派争斗,也不可能大动干戈,横尸遍野,最多的还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的对决。如果阴山派能出个九品天师,什么阎王教,鬼王宗,直接来个斩首行动,谁不服就宰了谁,看哪个宗门敢与他们同流合污...”
宁雨桐仰头望天,斜靠在椅背上,略显慵懒,别有一番韵味,“九品天师...阴山派那位能操控其他门派祖师阴魂的大能,就是九品天师,虽然很强,最后仍然被几大宗门联合追杀,最后死于非命。”
说到这,宁雨桐看向我说,“林羽,临城判官陈洪宝死了,一定要小心来自阴曹地府的报复...”
经历了黄皮子的事,至今心有余悸。
如果地府再把陈洪宝的死算在我头上,还真是一桩大麻烦。
“陈洪宝不是我杀的,就算他们要报复,也应该找青色鳞片的主人吧。不过话说回来,青色鳞片也是为了帮我才杀了陈洪宝,这笔账算在我头上,似乎也没错...”
小胖接口说,“羽哥,不是似乎,而是肯定会算在你头上。你想想,青色鳞片的主人神出鬼没,连咱们都不知道是谁,地府怎么可能查到他头上。再说了,如果不是你去阴司索要阴魂,陈洪宝也不会死对不对。我听师父说,地府那些人可不好惹,而且实力凶悍,很多历史上的厉害人物死后都被留在了地府当鬼将鬼帅甚至割地封王,统领阴兵征战四方,比咱们阳间的实力强悍多了。”
小胖说的,我也听师父说过。
近百年,阳间注重经济挂帅,科技创新,大力发展社会经济和城市建设,自然环境越来越糟,修炼者的空间越来越小。
人们的生活虽然越来越好了,但整体实力却和阴间地府拉开了巨大差距。
人死为鬼,鬼死为气。
阳人的寿命多则百年,少则几十年。而死后变成阴鬼,只要不被打的魂飞魄散,就会永远以阴鬼的形式存在。
而阴鬼一旦被地府看中,成了阴间公务员,就等于拿了绿卡,成为阴人,阴兵,鬼将,鬼帅乃至鬼王。
自古以来,修炼者何其繁多,能征善战者多不胜数,强如秦皇汉武,勇如项羽张飞,包括那些大道未成,最终身死的玄门修者,各派祖师,哪个死后不得魂归地府,血染黄泉。
活着的时候多做善事,积累功德,死后自然能不受地狱之苦,早日轮回,投个好胎。
但那些在阳间以战争为生,杀孽太重的人死后肯定会受尽酷刑,甚至永世不得超生。
这些杀孽太重的人死后很容易变成恶鬼,要么坠入无间炼狱,要么为地府效力,赚取阴德,争取早日投胎,或者成为地府的得力干将。
如此算来,地府几千上万年积攒下来的战斗力,岂是如今的阳间所能抗衡的。
更何况,地府还有佛门大能南无大愿地藏王菩萨坐镇阴灵山第十九层地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十八层地狱,并不是空间层次的划分,而是按照每一层受刑的时间长短来划分。
这些地狱虽然时间漫长,却总有熬到转世投胎的一天,但十九层无间炼狱,却没有时间的尽头。
传说,阴灵山是黄泉路的尽头。被关在阴灵山的终极恶鬼,要么被佛门弘法度化,立地成佛,要么最终被磨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以我的实力,进入地府只能到城隍庙转转,连真正的黄泉路都没有踏上过。
就算是天师道的强者,也顶多和城隍爷会会面,喝喝茶,充其量被邀请参观一下黄泉路的鬼门关,也没资格深入地府。
好人死后经过十殿阎罗的终极审判,很快带着功德投胎转世。留在阴曹地府的,都是凶穷极恶的阴鬼。
若是有一天地府发生暴乱,那些沉寂几百上千年的恶鬼跑到阳间作乱,恐怕会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我们几个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小胖突然冒了一句,“羽哥,咱们这次遭了大殃,全是因为帮韦浩楠那货解决长白山的事,横不能就这么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