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掏出烟递过去,“李飞出事了,生意还得做,是安哥让我们过来的…”
刀疤男伸手摸摸自己的光头,没有接我递过去的烟,“李飞还真他妈出事了,怪不得连续几天都没给三哥回信息。兄弟,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先得罪了,等见了三哥,再谈生意…把他们眼睛蒙起来,带走…”
几个人冲过来,小胖骂骂咧咧,刚想反抗,被我吼了一嗓子,“都别动,听这位大哥的,生意要紧…”
小胖怒哼道,“妈的,咱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当俘虏…这他妈算什么事儿…”
刀疤男上下打量小胖几眼,恶狠狠地说,“死胖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否则扒了你的皮喂鱼…”
张云海嗤笑道,“去你妈的,有种动我一个试试。哒洛村这么大,能拿货的地方多了。四哥,咱们换一家不就行了…”
张云海天生一副痞子相,说话流里流气,比黄老四还像黑分子。
刀疤男口气软了几分,“兄弟,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有我们的规矩,想和我们三哥做生意,只能暂时委屈你们了…”
张云海还想说什么,我瞪了他一眼说,“闭嘴,忘了安哥怎么交代的。李飞出了事,咱们那边的存货没多少了,谈生意要紧。蒙眼睛又不是挖你们眼睛,忍耐一下…”
张云海和胖子表现得越急躁,可信度也就越高。
这一点,从刀疤男等人的态度就能看出。
在俩人的骂骂咧咧下,我们被蒙上眼睛塞上了车,一路颠簸下不知道朝哪里驶去。
其实,刀疤男他们此举等于脱裤子放屁,啥用没有。
对于我们这些法师来说,闭上眼睛和大睁着没什么区别。
大约十几分钟后,车子终于停了。
“几位,辛苦了,下车吧…三哥在里面钓鱼…”
我们摘下眼罩,车外的景物已经大变样,竟然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庄园,令人无法联想到穷凶极恶的毒贩老巢。
庄园里有十几座大大小小的竹楼,车子左前方是个面积不小的鱼塘,还有人坐在塘边垂钓。
见我们下车,立刻有人过来搜身,看我们身上有没有带武器。
幸亏小胖提前把寒月刀藏在了我们的车上,否则肯定会被搜出来。
万一打斗的时候丢了,可就亏大了。
搜身完毕,我们被带到了鱼塘边。
鱼塘的另一边,是一片湿地滩涂,里面有十几头鳄鱼,正在撕咬一头活牛,场面血腥。
刀疤男凑到一个瘦高个耳边低声说,“三哥,人带来了…”
瘦高个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我也盯着他看了个仔细。
狗头三身高一米八左右,瘦的像竹竿一样,脸色有些蜡黄,不知道是因为吸毒吸的,还是纵欲过度。
狗头三微微眯起三角眼瞟了我们几眼,随后轻哼一声说,“阿东…你们这眼睛是出气用的?竟然带回来几个条子,都特么给我扔到塘里喂鱼…”
刀疤男阿东眼中立刻露出凶光,大手一挥吼道,“把他们扔进去喂鳄鱼…”
我特么也搞不清狗头三是真看出来我们有问题,还是在诈我们。但我知道一点,决不能让人把我们丢下去。
不等我出手,黄老四已经抬脚踹翻去抓他的壮汉,“妈了个巴子,这生意不做也罢。狗头三,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赵老四在东北是什么人物,今天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让你们的人在东北寸步难行,全特么给你宰喽…”
黄老四一脚踹出,附近的十几号人纷纷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们,只等狗头三一声令下,把我们打成筛子。
赵老四投奔菩提宫的事只有我们知道,他的小弟全都不知情。
如果狗头三他们在东北有生意,应该知道这位一方霸主。
我可以肯定,狗头三肯定不是这里的老大,充其量是一方诸侯而已。
果然,黄老四一声大吼,立刻有人看了过来。
那人身材魁梧,留着短发,浓眉大眼,一张大脸上长了个小鼻子,颌下一撮小胡子,带着凶相。
小鼻子男人腾的从马扎上站了起来喝道,“都别动,把枪给我放下…”
听小鼻子男人的口气,似乎地位不比狗头三低。
小鼻子男人走了两步,望着黄老四不确定的问,“你可是梅河的赵四爷?”
不等黄老四开口,小胖已经接口说,“算你还有几分眼力,这位正是威震梅河道上的四爷…连李家都被我们四爷给连窝端了…”
城南李红兵被废,李家被连窝端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连临城都有所传闻,这些毒贩子肯定也有听闻。
小鼻子男人面露喜色,急忙拱手,“没想到四爷竟然亲自过来,失敬失敬,在下马光远,人称大马猴,见过四爷,老三,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南红兵,北四爷,在东北道上可是杠杠的人物…”
妈的,早知道赵老四名头这么大,我们就不用扯虎皮拉大旗,报安志远的名号了。
狗头三也是急忙起身,朗声大笑,“四爷…做我们这行的肯定要小心谨慎,失礼了,快里面请…”
黄老四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差点儿把四爷我的屎颠出来,有酒吗,先让我顺顺…”
大马猴笑道,“当然有,只是没东北的大酒烈,走走走,我敬四爷几杯。您是不知道,我常年出入在东北,久闻四爷大名,就是无缘得见,今天总算如愿以偿了…”
我们跟着大马猴来到一座竹楼里落座,立刻有人端了米酒过来,倒了几大碗。
狗头三率先端起酒杯说,“四爷,久闻大名,我先干为敬…”
酒过三巡,大马猴呵呵笑道,“四爷,我可是听说您不碰这玩意儿,怎么着,这是要扩大业务了?”
“不是不碰,而是没遇到放心的路子。今时不同往日,我们这行越来越难混了,不得不想想法子,要不然,那么多兄弟都得喝西北风。”
狗头三扫了我们几个一眼说,“四爷,这位小兄弟是从临城过来的,你们怎么凑到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