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凯闪身避开大落雷术,冷哼一声喝道,“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给我拿命来…”
赵德凯身形一闪,横跨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张云霄几人的上空,天师府几人根本来不及逃走。
就在赵德凯要痛下杀手时,一根白杆枪闪电般激射而来,逼得赵德凯身形猛然拔高,救了张云霄几人一命。
“赵德凯,你终于肯露面了,看我秦良玉取你耗子头…”
一团浓郁的黑雾出现在山顶,秦良玉从中蹿出,伸手召回白杆枪,一个横扫千军如卷席,斩向赵德凯。
秦良玉虽然不是法师,却在山海关修炼数百年,生前更是骁勇善战的大将,丝毫不惧七品天师境的赵德凯。
秦良玉缠住赵德凯,天师府几人立刻展开攻势,杀向剩余的灰仙,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如果不尽快解决其他灰仙,万一秦良玉不敌赵德凯,我们这些人都得玩完。
趁着张云霄几人轰杀灰仙,我急忙跑过去查看黄家几兄妹的情况,却发现黄六妹已被赵德凯一掌拍的当场毙命,黄老四和黄二妹重伤,黄老大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也是大口吐着鲜血。
我没想到,这一战伤亡竟会如此惨重,估计被拍落悬崖的黄三妹也是凶多吉少。
我一把抱住黄老四,然后把黄二妹拉到身边,对黄老大喊道,“快…快下去找黄三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里交给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们有事…”
黄老大恨恨的跺了下脚,纵身跳下悬崖,消失不见。
黄老大身形刚刚消失,一道黑线突然从远处激射而来,正是影子刺客灰小八。
“林羽…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眼见灰小八冲来,我立刻施展驱神术,黄巾力士挥舞着天蓬尺从天而降,带起道道金光,砸向鬼魅般的灰小八。
与此同时,我从地上一跃而起,盘龙棍朝着灰小八全力砸去。
事到如今,我就算是拼死也要保住黄老四和黄二妹,只能以身犯险,拼着受伤也要重创灰小八。
灰小八身形快速闪动,泥鳅般避开天蓬尺和盘龙棍的猛击,欺身到我近前,手中短剑悄无声息刺入我的左肩窝。
“林羽…给我受死…”
我要的就是灰小八如今靠近。
我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他瘦如麻杆的手臂,一股法力自体内喷出,化作一团炽热火焰喷了灰小八满头满脸,烧的这货惊声尖叫,身形爆退,就连短剑都没来得及拔出。
地煞七十二术中的吐焰术具有高度的粘附性,一旦被烧中,就很难摆脱。
灰小八松开手,我才感到他的那柄短剑竟然很是沉重,虽然只有一尺多长,却至少有二十斤重。
我来不及多想,挥舞盘龙棍冲向灰小八,想要将他毙于棍下,半空中却突然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灰小八,随即消失不见。
我暗道一声可惜,这货八成是被这妖灵蜮真正的主人灰仙老祖给救走了。
我伸手拔出灰小八的短剑,肩头瞬间有鲜血喷出。
激战仍在继续,天师境的灰仙已经被杀的只剩下两个,秦良玉对战赵德凯,虽然处于下风,一时间却不会落败。
等张云霄他们解决掉剩余的两个灰仙,肯定会与秦良玉联手对付赵德凯。
我撕下衣襟用牙咬着把伤口粗略包扎好,再次回到黄老四和黄二妹身边,黄老大突然从悬崖下方飞了上来,怀里抱着黄三妹,看样子已经魂归地府。
黄老大悲怆的吼了一声,把黄三妹的尸体放在黄六妹身边,咬牙切齿的吼道,“赵德凯,日你八辈祖宗,我和你拼了…”
黄老大一脚踏在地上,身形如炮弹般冲上高空,对着赵德凯就是一拳。
如果是他自己,肯定不是赵德凯的一合之敌,但和秦良玉联手,却如猛虎下山,猎豹出击,招招不离赵德凯要害。
另一边,张云霄也是拔地而起,手中一柄金光闪闪的法剑直指赵德凯,三人联手对敌,立刻占据了绝对上风。
到了此刻,赵德凯知道大势已去,饶是他也不敢恋战,一招轰退秦良玉,身形在空中闪烁几下,彻底消失不见,应该已经逃出了妖灵蜮。
赵德凯铁了心要逃,没人能拦得住他。
秦良玉挥舞几下白杆枪,和黄老大以及张云霄三人陆续落在地上,财神山山顶的战斗宣告结束。
下方依然喊杀声震天,山顶之上却一片寂寥,人人心情沉重。
天师府几人也受伤不轻,张云霄,张云清,张云广浑身是血,张云江胸前有着几个血洞,已经晕死过去,不知道能不能缓过来。
我担心雨桐的安全,对黄老大说,“老大,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下去帮忙…”
黄老大老泪纵横,没有说话,只是冲我挥挥手,一直低头看着黄三妹和黄六妹的尸体。
不等我动身,秦良玉已经闪身冲下山顶,我也紧随其后,盘龙棍一路披荆斩棘,砸的耗子精们血肉横飞。
等我杀到雨桐附近,她已经浑身被血浸透,身上有着多处伤口,正在咬牙硬撑。
如果不是有陈青娥给她的高阶符箓,恐怕伤的比现在还重。
我一棍砸飞扑向雨桐的大耗子精,伸手把她甩到背上,背着她朝山顶冲去。
下方的战斗,有秦良玉和她的忠魂士兵已经足够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在下面冲锋陷阵。
这场战斗,足足持续了五六个小时,秦良玉的忠魂兵勇损失了三百多个,终于把灰仙一族赶出了山海关,残余的两三万耗子精一股脑冲出妖灵蜮,朝东北方逃去。
黄三妹和黄六妹死了,天师府的张云江也最终没能再醒来,一命呜呼。
黄三妹和黄六妹死后,尸身变回了黄皮子,黄老大隆起火堆,把她们烧成了灰烬,找个坛子装了起来。
张云江的尸体也被几个师兄弟进行火化,准备把骨灰带回龙虎山安葬。
出了妖灵蜮,我们一行人沉默寡言,心情沉重,带着战友的骨灰和尸体回到宾馆楼下,直接放在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