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看出来了,张云海这位龙虎山少天师绝对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不仅嘴炮搅屎棍,还是个一毛不拔的无赖铁公鸡。
我们几个正揶揄张云海,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竟是范长军打来的。
“范队…有何指教?”
“小羽,听说你们和安志远干起来了?”
“咋…那小子找你报案了?”
“那倒没有,我听付局说的,这次又没少讹钱吧?”
“拉倒吧,我那不是讹钱,是正常索赔,我的时间很贵的。我说你有事没事?”
“当然有事…我们遇到棘手的案子了…”
听这话,我急忙说,“那不耽误你们办案了,再见…”
不等范长军继续说,我已经挂上了电话,把他给堵了回去。
果然,范长军再次打了过来。
我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撂在了沙发上。
小胖眨巴几下眼睛说,“羽哥,咋了,谁打的电话?”
“范长军,说是遇到棘手的案子了,我没等他说完就挂了…”
张云海问,“范长军谁啊?能打土豪不?”
这货尝到了甜头,满脑子都是这事。
小胖撇撇嘴说,“打个屁的土豪,市局的差事,出力没钱赚。我说羽哥,付长山行啊,刚还了你人情,这又找上门了…”
“谁让咱们好说话呢,就他们出那点儿钱,谁愿意卖命…”
我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洪山的喊声,“羽哥…有人找…”
我起身走到窗边往外一看,竟然是范长军那货。
“我靠…找上门来了…”
范长军手里提着礼物,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小羽,我来看你了…”
我推开玻璃窗,没好气的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什么好事儿…”
范长军推门进来,把东西放在地上,“我这也是没办法,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我掏出烟递过去,笑骂道,“和你做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每次都是冒着掉头的危险,就挣个仨瓜俩枣。说吧,又遇到什么事了…”
范长军也不墨迹,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开门见山的说,“你看看这些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摆在解剖台上的女性死尸,肚子上有一道豁开的口子,触目惊心。
小胖凑过来看看说,“啥情况?又有白仙儿作祟了?”
范长军好奇的问,“什么白仙儿作祟?”
我懒得和他解释,“没什么,在东北遇到的邪乎事儿。范队,这什么情况?有孕妇受害了吗?”
张云海凑过来看了一眼,抬手抠抠牙说,“这女人长得还行,就是死相难看了点…范队,这肚子是被凶手豁开的,还是被你们割开的?”
范长军不认识张云海,“小羽,这位是?”
“闲人一个,别搭理他,这女人怎么死的?”
范长军又点了根烟,长吸了一口,“如果是普通的凶杀案,怎么会劳您大驾。这个女人名叫劳翠翠,三十六岁,12月19号死于心脏病,而且已经在川省宾山市火葬场火化,家里也给她举办了葬礼。昨天上午,她的尸体却出现在临城街头,横穿马路时被一辆车撞飞,这是现场的照片…”
听范长军这么说,我再次看向照片,仔细观察。
“范队,你是说这尸体火化之后自己跑到街上,被车给撞了?”
“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我们从她的肚子里发现了最新型的毒品,一共三点五公斤。”
小胖啊了一声说,“卧槽…用尸体运毒品,毒贩子也会术法了吗?还是赶尸人改行贩毒了?”
“我们已经通知宾山那边的人严查火葬场了。如果我们推断的没错,应该是有毒贩买通了火葬场的人,买走了尸体,用高级赶尸术运送毒品。这种方式,绝对防不胜防。如果不是这具女尸恰巧被车给撞了,我们根本发现不了。”
在交通高度发达的今天,赶尸术早已没有用武之地,没想到竟然有人用赶尸术走私毒品,还真特么是人才。
“范队…既然你们已经查出了真相,直接顺藤摸瓜抓人不就行了,来找我们干什么?”
我嘴上这么说,脑海里却在想鹊归巢暗柜中那些带着煞气的毒品。
难道,出现在那里的毒品,也是通过赶尸术运送过来的?
“小羽,我们这点儿本事你也清楚。我们虽然知道赶尸术,但对具体情况一无所知,我这次来,就是想向你请教赶尸术到底是咋回事,能不能找出幕后的黑手。”
张云海一听来了精神,“范队,这事儿我门清啊…有没有咨询费?一分钟多少钱?”
范长军没好气的说,“你到底谁啊?”
我呵呵笑道,“你可别小看这货,他可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少天师,张云海…玄门人称…”
张云海急忙打断我,“行了…哥的诨号就别介绍了,再吓着范队。”
范长军笑道,“呦…原来是龙虎山的高人,失敬失敬…”
“少扯别的,我就问有没有咨询费,如果有的话,我可以给你唠两个小时,把赶尸术给你介绍的清清楚楚…”
范队急忙掏出烟递过去,“少天师,大家都是兄弟,谈钱就见外了不是…”
张云海嗤笑道,“搞了半天没钱啊,怪不得林羽和小胖不待见你,算了,我出去拉泡屎,你们聊吧…”
张云海拍拍屁股去找白媚聊天打屁,范长军低声问,“小羽,你没搞错吧,这货真是龙虎山的高人?”
“你以为谁都像我似的,整天免费服务吗?”
范长军正色说,“小羽,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哪能像大老板那样挥金如土。不过你放心,但凡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万死不辞…”
“算了…有这句话就行…范队,用来运毒的尸体,应该也不止劳翠翠一个。赶尸术现在基本已经失传,就算有,那些赶尸人也可能藏匿在云贵川和湘西腹地,想抓他们,可没那么容易…”
抓这些运毒的尸体,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端掉他们,肯定要找出那个在背后操控尸体的人和毒贩。
我把照片放在茶几上继续说,“范队,算你运气好,我知道这些毒品流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