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山没被踹倒,黑塔饶有兴趣的笑道,“哎呦…底盘还挺扎实,来来来,你今天要是能让黑爷我脚下动一动,就算我输…”
洪山瞪着黑塔,眼中露出决然的神色,“大个子,这可是你说的…”
“对,就是你家黑爷爷说的,来吧…”
黑塔猛地一脚踏在高台上,差点把台子震塌。
洪山深吸口气,脸上满是决然之色,一个箭步跨出去两米多,朝着黑塔就是当胸一拳,虎虎生风,竟然有着不错的功底。
黑塔放声大笑,“来得好,看来你小子还真有点儿本事,给我开…”
黑塔不紧不慢轰出一拳,打算和洪山硬碰硬,一拳将他击退,甚至打断他的掌骨。
洪山没和黑塔硬拼,身子猛地下沉,来了一招白鹤亮翅,避开黑塔的一拳,单掌劈向他的左肋。
黑塔单肘下沉,顺势挡住洪山的一掌,身形竟然摇晃了一下,可见洪山这一掌力道不小。
我刚以为洪山修习的是太极拳,准备以柔克刚,这小子再次变换了套路,一招威猛的贴身靠,朝着黑塔撞去。
直到这一刻,黑塔才开始重视洪山,口中一声大喝,准备和洪山来个对撞。
他们俩就像老虎和猎豹,不是一个重量级,真是撞上,恐怕会把洪山撞飞出去。
接下来的一幕,洪山再次给了我惊喜。
就在两人即将撞在一起时,洪山突然像泥鳅一样扭动身体,擦着黑塔蹿了过去,紧接着一个回身靠,顺势朝黑塔撞去。
这一下,黑塔还没稳住的身形被洪山撞得脚下不稳,差点一头栽倒在台上,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张云海又是第一个嚷嚷起来,好像打赢的人是他一样,“老黑,你他娘输了,丢死人了,还不如妙信呢,竟然输给了一个不会法术的小子…”
黑塔没有受伤,气的瞪着牛眼骂道,“是这小子太鸡贼了,看着挺老实,实际上比泥鳅还滑溜…张云海,你特么有本事上来和他打一场,保准也赢不了…”
张云海撇撇嘴说,“输了就是输了,扯上我干嘛,打架可不是我的强项。再说了,道爷我又没准备砸场子…”
我赞许的看了看洪山,低声说,“不错,下去休息吧,以后别冲动了…”
洪山也不说话,冲我点点头,走下台去。
“黑塔,下去吧。洪山是昨天刚加入菩提宫的,还没学习法术,你们只是拳脚上的交流,不算你输…”
黑塔大眼一瞪说,“输了就是输了,黑爷我不耍赖,告辞…”
黑塔虽然有点儿憨,还是挺可爱的,不像叶凌霄和妙信那么阴。
接连发生两场闹剧,我把眼神投向了叶凌霄,带着挑衅的味道。
我和他之间,肯定要有个了断。
“叶凌霄,你的人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叶凌霄缓缓起身,眼神如刀,盯着我说,“他们可不是我的人,而是我兄弟,只是看不惯你龌龊卑鄙的行径。如果让你这样的人成为菩提宫的宫主,日后定是玄门隐患。”
我眉头皱了皱,背负双手直视叶凌霄,“叶凌霄,你何出此言…”
“林羽,养鬼可是道门中人的大忌,你豢养鬼物,残害无辜,还多次出手阻挠白云观和慕容家的几位师兄驱鬼降妖,从而以卑劣的手段谋取功德。慕容家的人到菩提宫讨要说法,还被你勾结外人打成重伤,废了修为。这些罪状,你认还是不认?”
豢养鬼物,的确是道门中人的大忌。
但程文月并不是我豢养的鬼物,而是有血海深仇,不报不快。
叶凌霄一番话说的台下瞬间沸腾,交头接耳,一片喧哗。
灵智山人望着我问,“小羽,叶凌霄说的可是真的?你真养了小鬼祸害苍生?”
“灵智师叔,别听叶凌霄一面之词,今天就算他不说,我也会提起这件事。纯一观的纯一老道百年前犯下一桩公案,灭了一家几十口,还把新娘的阴魂封印在那处宅子中。我和雨桐凑巧发现了那处鬼蜮,救出了被困近百年的程文月,想替她讨个公道。程文月找到了纯一,想要报仇,纯一对我们痛下杀手,如果不是有高人相救,我们早就魂飞魄散了。”
我话音刚落,纯一的声音突然如炸雷般响起,“林羽…休要胡说八道,毁我纯一名声。我和你们之间的恩怨,实乃因为你们联手杀了我的徒儿,那程文月一家几十口的死,与我纯一何干…”
纯一话落,身形已经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推着一个轮椅,上面坐着被陈青娥废去修为的慕容连成。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道士,一个个须发皆张,面带怒容。
这几个人气势不凡,一看就是天师境的高手。
台下人中有人认出纯一身后的道士,低声议论,“这下有热闹看了,那几个都是叶凌霄的师兄,厉害着呢…”
“这个林羽还真能惹麻烦,把白云观和茅山正宗都得罪了,够他喝一壶的。”
“哎,这么好的菩提宫,真是可惜了。如果林羽死了,可就便宜临城政府了…”
我不理台下的喧哗,看着缓步走来的纯一几人冷哼道,“玄门恩怨,孰是孰非自有定数。其他的事情先不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程文月和你纯一的血仇算个清楚。”
纯一松开慕容连成的轮椅,挥了下手中拂尘,一副道貌岸然的高人模样,“林羽,你说我害了程文月一家,可有证据?”
我早已做好准备,给小胖和宁雨桐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扯开一张黑布,跑到台上把我罩在下面。
“纯一老道,今日当着玄门同道的面儿,我就让程文月和你当面说清楚…”
说着,我随手掐动法印,一股浓郁的黑气自阴沉木法器中翻涌而出,在黑布下形成一朵黑云,程文月正在其中。
“纯一,你个天杀的畜牲,还我一家三十二口的命来…”
台下瞬间沸腾,一个个转头看向后面的纯一,议论纷纷。
纯一老道双眼微眯,死死盯着黑云中的程文月,明显早已想好了对策,“你这女鬼,当真不知死活,竟敢诬蔑贫道。我纯一行走玄门百余年,驱鬼降妖,造福苍生,何时害过你一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