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虞黎转过身去,迈开了腿,空气当中只剩下了最后一句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梁思安在夜色里面站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一步一步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虞黎回到自己宿舍里面的时候只觉得满脸的疲惫,草草洗漱了一下以后就躺在床上,半靠着墙壁,手上拿着一本书,就着煤油灯的灯光看着书。
不过一会儿,赵闫和就回来了,凑到他的旁边,脸色有些许纠结。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虞黎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间。
“你……刚刚和思安说了些什么啊?”
赵闫和纠结了半天,还是用着有些犹豫的声音问道:“人小姑娘刚刚回去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好多人都看到了。”
“她眼睛红,关我什么事情。”虞黎声音越发的不耐烦起来。
“可是你一走,她也立马跟着你走出去,那不明显的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吗?”
赵闫和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他的旁边,半是劝慰的说道:“我知道人,小姑娘这样子搞得你是有点烦躁没错,可你也要想想啊,人家是真喜欢你,要不然的话就不会这样子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跑了,好多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呢!”
“刚刚思安跟着你出去的时候就有几个好事儿的,在那打赌,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还好,现在还只是我们这几个知青,知道小姑娘也是嘴挺紧的,没有往外传,这要是传出去了,小姑娘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行了行了。”虞黎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语,眉眼之间闪过一丝戾气,“你这么可怜人家的话,就干脆去把人家追到手好了,别让她一天天的老是跟在我身后转。”
“这又不是我的错,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一次又一次拒绝他了,他还是跟在我身后,我真的就没有见过这样子……”
“你有喜欢的人了?!”
赵闫和谈论的话题一下子转移开来,满脸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人,“你看上哪家的小姑娘了?是哪家的小姑娘被你看上的这么倒霉呀,居然被你这个冷面阎王给看上了?”
冷面阎王??
虞黎挑了挑眉头,微微的扯了扯嘴角,“原来你们在背后就是这么说我的呀!”
赵闫和自觉自己讲错话了,挠了挠后脑勺,刚笑了两声,还是问道:“真的,我们两个这么好的兄弟了,你到底喜欢哪家的姑娘啊?你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保密的。”
明明自己一脸八卦的样子,真的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虞黎被他给磨的有些没办法了,只能是说道:“这小姑娘你也认识,不是我们知青点的人,这样子行了吧,剩下你自个儿猜去吧!”
然后就把手上的书一放,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困了,我要睡觉了,你帮我把灯给熄一下。”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说一半真的是,吊人胃口。”
赵闫和嘴巴上这样子抱怨着,不过行动上还是乖乖的帮他把灯给熄了,然后轻手轻脚的去洗漱休息。
等到这人躺下来了之后,虞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拉了拉自己的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他在睡之前这么想到。
————————
何穗这两天过得可谓是开心的不得了,最近因为自己上一回去送鱼了的缘故,村子里面好些人都看到了,这几天也没人敢说自家闲话,更不敢说自己家人不孝什么的了。
而且这几天家里的伙食都不错,那一只野鸡也已经宰了,不过是偷偷摸摸的,没让人给瞧见。
何穗只要一想到那鸡汤的味道,就忍不住的咂咂嘴巴。
真香啊!
如果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东西就好啦!
而且这几天自己在学习的时候也都非常的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的,唯一有一点不好的就是,最近,何穗老觉着好像有谁在背后偷偷的盯着自己样子,可是转过身去看的时候又没有发现是谁。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何穗又觉得不太可能。
错觉,一次两次还能说是错觉,可是好多次都有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了,应该不是错觉吧,而且,这种感觉在自己和虞黎待在一块的时候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怎么了吗?怎么走神了?”
虞黎端了一杯水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小丫头,手里捏着笔,紧紧的皱着眉头,可是眼睛却没看着书的模样。
何穗一下从自己的思绪当中走了出来,转头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犹豫的说道:“虞黎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有点奇怪啊?”
“奇怪?”
虞黎把水杯放到了一边,“你感觉到了什么吗?”
“我觉得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好像老有人盯着我看,可是转过去的时候又没有发现。”何穗无意识的皱着眉头,“我也和我爹娘说这些事情,他们说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太累了,所以才会出现了幻觉。”
“可是,我不觉得这只是幻觉啊。”
“这样子啊。”
虞黎也是一副沉思的神色,“这两天我稍微注意一下吧,你也是不要一个人去很偏僻的地方旁边一定要有人跟着,知道了吗?”
“你相信我说的话?”何穗稍微的有些惊奇,“我爹娘都不信呢!”
“信啊,我干嘛不信你?”虞黎看着她,眼神坚定,“我唯一信任的人,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干嘛,突然搞得这么严肃啊。
这句话说的好像是在对自己表白似的,何穗忍不住的红了红脸。
就在这个时候,那一股子窥视的感觉越发强烈的起来,何穗敏锐的转过了头去,看着窗外的时候,又只能看到空无一人的树林。
“刚刚有人在看我们!”何穗非常确定,“刚刚一定有人在看我们两个人,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