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闫和自己也是一副头疼的不得了的样子,虞黎也只能默默的闭上嘴巴,算了算了,人家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何芝英被虞黎那么说了以后直接掩面回了家,有点去想哭,可是又不能让村子里面的人看到,一路忍着回了家中,好不容易回到家进了房间里面去,刚想要释放一下自己情绪的时候,自家那个弟弟就过来敲门了。
“何芝英!不是说好了今儿个要帮忙大扫除吗?你一大早的人跑到哪里去了?”何家兴非常气愤的说道:“你都回来还不出来帮忙?躲在房间里面做什么呢?”
他们姐弟两个就相差一岁,所以,何家兴长大了点之后,到了青春期就不再叫她姐姐了。
何芝英在屋子里面一脸的烦躁,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把自己眼睛里面那股子酸意给憋了回去,照了下镜子,眼眶还是有些泛红,随便的抹了点脂粉,掩盖了一下以后打开了门。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早上出去有点事情吗?”何芝英的嗓子稍微有点哑,不过这会儿站在气头上面的何家兴,并没有注意到一脸不愉的看着她,“你早上出去能有什么事情啊,今儿个家家户户的都在打扫卫生,就你跑出去,还不快点来帮忙。”
说完这话以后还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
何芝英现在越发的委屈了起来,可是又不好哭出来,只能是强忍着出去帮忙干活。
另一边的何穗在打扫完家里面大大小小事情以后,大冷天的,额头上面居然还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水,一家四口人一块忙活着,不过半天的功夫,家里就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等到家里面都打扫完成了以后,黄桂兰又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了,已经准备好的春联和窗花。
“穗儿,你和小谷把窗花给贴上去,孩子他爹你过来把春联贴到外头门上去。”
“现在就要贴吗?不等到过几天过年前再贴吗?”何正光走过来问到。
“今儿个贴就行了,哪一天做完卫生哪一天贴就成,我估摸着外头应该许多人家都贴了的,咱们家一起贴上去得了。”黄桂兰扭头又把浆糊给找了出来,“快点去吧,别耽搁了,赶紧贴了,我现在再去煮碗饺子,吃完饺子咱们就可以休息了。”
“嗯啊。”
何正光接过来了春联拿出去贴,何穗和小谷两个人也兴致勃勃地开始贴起来的窗花,这窗花都是买的现成的,用不着剪,不过村子里面有的人家也会自己去剪窗花来贴。
“娘,我们为什么去买的窗花干嘛不自己剪呢?”何穗一边贴的时候,一边疑惑的问到。
“这不是去镇子上面赶集的时候,看到有个老人家在那边卖窗花和春联,这些东西嘛,还别说那位老人家的窗花剪的不错,春联写的也好看。”黄桂兰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反正都是要准备的东西,还不如就在那老人家那边跟人换了回来好了,人家字写的那么好,咱家也不亏呀!”
“我记得那老人家好像还是镇上的一个老师,好像叫什么毕文柳来着到,挺有名的以前,只不过现在好像因为改革的缘故,被批斗得可惨了。”
黄桂兰一想起来前几年发生那些事情,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事情的话,这位先生估计也是一位特别厉害的人吧!可惜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要不然怎么会舍得把自己写的春联拿出来卖呢?”
“要知道他以前写的春联,人家花好多钱都求不来的呢,现在居然就放到集市上面,用来换点东西,太可惜了。”
原来是这样子啊,何穗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一边贴着的窗花,一边嘴里面嘟囔道:“那好像是挺可惜的,这位毕……娘,你刚刚说这老师叫什么名儿来着?”
何穗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缓缓的转过身来,又问到。
“你这孩子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叫毕文柳。”黄桂兰瞥了她一眼,“刚说完就忘了,什么记性啊?”
毕文柳,毕文柳!
何穗一下子想了起来,自己这个熟悉的感觉到底是哪里来的了,这位老师不就是以前自己学的课本上面的一篇文章的作者吗?
这位老先生的一生可谓是艰苦卓越,前半生肆意潇洒写的一手好字,又能够融入自己的风格,被人踏破了门槛,同时也写了许多文章发表,只是到了建国以后,因为那些个文化改革的事情,被人拿出来当了典型进行批斗。
就算是如此,他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创作生涯,一直都在默默的写着自己的文章,直到去世以后,那些文章才被后人给整理出来,然后发表。
天呐,这可是教科书上的人物啊,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见到!
何穗简直激动的不得了,要知道这位老先生的墨宝在改革开放以后,那可谓是千金难求啊!
只可惜这位老人家没有活到百花盛开的时候,在文化革命的寒冬里面悄悄去世了。
可是书上也没有说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何穗有那么点紧张,该不会就是今年吧?
“娘,你见到这位先生的时候,你觉得他怎么样啊?”何穗赶紧的贴好了手上窗花,转过身来拉着黄桂兰,问东问西。
“什么怎么样啊?”黄桂兰一脸的莫名其妙,“你问这些干什么?你见都没有见过人家呢。”
“这不是一听人家是个很厉害的老师就好奇嘛,娘啊,你快点告诉我他看起来怎么样,就是身体好不好?”何穗解释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拜访一下他,请教他一些关于学习上面的问题呢!”
“这样啊。”
黄桂兰倒是没有怀疑自家闺女的这个解释,毕竟自家闺女爱学习,她都是看在眼里面的,想了想之后说道:“那位先生好像清瘦了许多,天冷衣服穿着厚厚的,可是看上去还是身形有些单薄,戴着围巾,好像还挺瘦的,时不时的咳嗽两下,应该是生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