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有云:“声名,谤之媒也。”意思是说人们常常为声名所累,这个声名也即是人们常常说的虚名。虚名者,有名无实,或要其名而不要其实之谓也。然而,就是有很多的人对此贪恋不已。比如现在有些人,已经是财大气粗的老板、总裁,却偏要花钱买个教授、研究员的头衔。
其实,虚名非福而是祸。一些人为虚名滥上项目,动辄数亿、数十亿资金付诸东流;一些人为虚名投机钻营,损人利己。类似例子举不胜举。人们鄙视虚名,视虚名为国之敌、人之敌、己之敌,无论先贤今人,无一不告诫世人不要图虚名。
在中国学术史上鼎鼎有名的钱锺书先生的真才实学绝非浪得虚名,而且他对待虚名的态度较之其他排斥虚名的伟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现代青年来说,钱锺书无疑是一个谜一样神秘而富于魅力的人物。钱锺书的照相机式的记忆力,贯通中西古今的博学,滔滔不绝的口才,风靡海内外。
有外国记者如是说,“来到中国,有两个愿望:一是看看万里长城,二是见见钱锺书”,简直把他看做中国文化的“奇迹”与象征。一些人不远万里,从美国、法国、英国、意大利等地来“朝圣”,然而,他却常常闭门谢客,避之唯恐不及。曾有一次,一位英国女士来到中国,给钱锺书打电话,想拜见他,钱锺书在电话中说:“假如你吃了一个鸡蛋觉得不错,又何必要认识那下蛋的母鸡呢?”
他越是避客,便越是有人想见他。于是,他不是客客气气地辞谢,就是借故以病推托支开,甚至毫不客气地拒绝。记者们偶尔采用“突然袭击”的办法直闯上门,他便立在门口,小谈片刻,时刻作出“送客”的姿态;或放进客人,又缄口不言,绝不谈自己,更不透露自己的生活、创作情况,常常弄得记者们狼狈不堪,空手而返,很难有什么收获。
煤,从不披上华丽的外衣,称它黑子,它毫不介意;赞它乌金,也不沾沾自喜。为了把光明和热能贡献给人类,心甘情愿地化为灰烬、尘泥。正如郑板桥先生词云:“名利竟如何/岁月蹉跎/几多风雨几晴和/愁风愁雨愁不尽/总是南柯。”一个人的一生太短暂了,而要去做的实事又那么多,何必为虚名左右,何必机关算尽为虚名而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