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几人渐渐靠近村子,暮色笼罩下,村子看似平和,可白洛颜却敏锐察觉到异样。
她眯起眼睛,望见村子上空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雾,透着丝丝寒意,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诡异。
致远也察觉出不对,皱着眉头嘟囔:“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邪门儿啊。”
白洛颜当机立断:“不能直接闯,先找个理由进村。就说我们是民俗研究的学生,来收集传统手工艺资料,想借住几日。”
苏羽晨三人立刻点头。
刚走到村口,一位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的老阿婆拄着拐杖迎了过来,目光警惕:“你们几个,从哪儿来的?干什么呢?”
张右青赶忙上前,脸上堆满笑:“阿婆,您好!我们是城里大学民俗研究专业的学生,想进村子里收集一些传统手工艺资料,您看能不能再村里借住几天?我们给钱的,绝不白住。”说着,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晃了晃。
老阿婆眼睛一亮,接过钱仔细数了数,语气缓和些:“住几天啊?”
张右青连忙说:“就两三天,麻烦阿婆了,要是能给我们讲讲村里的老手艺,那就更好了。”
老阿婆点点头:“行,我家有空房,跟我来吧。”
四人跟着老阿婆往村里走,白洛颜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发现不少村民投来的目光带着莫名的戒备。
此时,她口袋里的灵霄微微扭动,像是察觉到危险,白洛颜轻轻按住它,在它耳边低语:“老实点,别乱动。”
十几分钟后,几人眼前出现一座古朴的四合院,青瓦灰墙,院子里几只老山羊悠闲地嚼着干草,偶尔发出“咩咩”叫声。
一位头发斑白的老阿公正坐在院门口,手捧旱烟袋,吧嗒吧嗒抽着。
“老头,今晚多煮一些饭菜,有客人。”带路的阿婆扬声喊道。
阿公抬眼,目光从白洛颜几人身上扫过:“他们是谁啊?”
阿婆笑了笑:“几个来村里调研民俗的学生,人挺好的,我们招呼着。你快去灶房帮忙,我收拾下空屋。”
又扭头对白洛颜几人说:“你们,先进屋休息,桌上有炒花生、干红枣,饿了就垫垫。”
“行,阿婆您费心了。”张右青礼貌回应。
阿公起身,背着手往灶房走,走到中途停下,回头看一眼,见几个年轻人坐在堂屋,那模样俊俏的姑娘正剥着花生,嘴角噙着浅笑,看着就招人稀罕。
他咂咂嘴,晃悠着进灶房,阿婆跟进去低声讲着几人的来历。
“哎,白道友,你觉得这村子怪在哪儿呢?”致远也抓了把花生,翘着腿晃悠着问。
白洛颜不紧不慢地剥着花生:“你还没看出来?”
致远撇撇嘴:“这哪能一眼看穿啊。”声音不自觉弱了几分。
白洛颜看他一眼:“啧,你这眼力劲儿,差点意思。这村里,处处透着股腐朽味,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寻常人闻不出,可在我眼里,这就是危险信号。”
致远瞪大眼睛:“血腥味?什么事能弄出这味道?”
白洛颜垂眸,神色淡淡:“正好,这两天你俩想办法查查,这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心里记着要历练苏羽晨,虽说才跟着学一天,也得让他上手试试。
苏羽晨没二话,郑重点头:“好。”
致远嘴角抽了抽:“我.....行吧。”见白洛颜目光扫来,忙挺直腰杆:“包在我们身上!”
没一会儿,阿公和阿婆端来热气腾腾的饭菜,又炖得软烂的羊肉、自家腌的咸菜,香气四溢。
白洛颜胃口大开,揪着粗粮馍馍吃了满满一碗。
吃完饭,阿婆笑盈盈道:“房间都收拾好了,在二楼。被褥刚晒过,软和着呢。”
“对了,这几天村里有祭祀,夜里黑灯瞎火的,不要乱跑,冲撞神灵可就糟了。”
苏羽晨帮着收拾碗筷,顺口唠着:“阿婆,看着村里年轻人不多,都外出工作了?”
阿婆叹气:“可不是,年轻人心大,不愿守在这穷山沟,都奔城里去,一年到头难见几回。我那几个孙子孙女,在城里上学、打工,逢年过节才回来。”
苏羽晨温和一笑:“城里机会多,他们有出息了,您也能跟着享福。”
阿婆被逗得笑开了花:“但愿如此,好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老两口住一楼,白洛颜他们在二楼,中间院子若有动静,准能听见。
等夜深,万籁俱寂。
致远轻手轻脚敲响白洛颜和苏羽晨的房门,压着嗓子:“这会儿村里的人肯定睡熟了,我们可以行动。”
苏羽晨换了身深色运动装,低声:“走后门,翻墙出去,动静小。”
致远看他一眼:“你能行吗?”
苏羽晨嗯了一声。
白洛颜不说话,慢悠悠跟在后面,三人翻出墙,融入夜色。
村子里一片死寂,乌云厚重,星月无光。
只有西北方向透着昏黄光亮,隐隐传来低沉的号角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与诡异交织气息,白天阴森的感觉扑面而来。
白洛颜黑眸微凝,神色冷峻。
三人悄然靠近光亮处,只见一座荒废的宅院前挂着几盏摇曳的绿纸灯笼,院前空地用黑布搭了个简易“法坛”,上面放着一尊古朴铜鼎,周围几个身影身披黑袍,来回走动。
古坛中央摆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年轻女人,面容姣好,眼神透着星光点点,嘴角似有似无地笑意,透着股甜美的气息。
致远耳朵动了动,悄声道:“看这架势,像是在筹备什么诡异的仪式,难不成照片上女人就是小悠,这是要对她不利?”
苏羽晨目光沉稳:“嗯,很有可能。”
白洛颜微微点头,眼神愈发冷冽,低声道:“不管他们要干什么,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我们按计划行事。”
致远掐指一算,脸色微变:“明晚丑时,恐怕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我们只剩一天时间救人。”
“这......来得及吗?”致远慌神,看向白洛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