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没有理会致远的调侃,而是关切地询问张微雨:“感觉怎么样?”
张微雨的声音依旧虚弱,但比起刚才好了许多:“好多了,谢谢。”
凌逸微微点头,轻声说道:“不必客气。”
清风道人走到凌逸身旁,目光柔和,声音沉稳地说道:“女施主腹中的幽茧灵按理说才孕育不久,可她如今的模样,却好似已历经数月,生长速度太过异常。”
“没错,背后之人必定使用了极为邪恶的手段,加速了幽茧灵的成长,就是想让它尽快破体而出,所以才会如此疯狂地汲取女施主的生机。”凌逸面色凝重,分析道。
几人围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应对之策,气氛紧张而压抑。
此时,白洛颜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看着直播画面,不知不觉竟有了一丝困意。
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下姿势,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平板电脑上的直播画面。
“难道就不能直接把这幽茧灵从她体内逼出来吗?”致远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清风道人轻轻摇头,神情严肃地说道:“万万不可,如此强行逼迫,会对女施主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甚至可能折损她的阳寿。”
“……那到底该怎么做?我以前可没处理过这种棘手的事情,你们呢,有经验吗?”致远有些无奈,又将目光投向其他人。
清风道人和凌逸闻言,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他们心里清楚,幽茧灵本就极为罕见,更何况是被血亲转嫁而来,还被人为加速成长的,这种情况更是闻所未闻,他们一时之间也毫无头绪。
“我或许知道该怎么办。”一直静静聆听的沈佳突然开口,她神色坚定,毫不犹豫地将手机递给致远。说道:“我师父之前给过我一些资料,里面记载了类似事件的处理方法,或许可以参考一下。”
“首先,我们得找到幽茧灵出事的源头,也就是张小姐腹中的幽茧灵最初是在什么地方、因为什么原因受到了如此邪恶的影响。”
张微雨听到这话,微微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不知道。”
“女施主不必担忧,此事并非无解。”清风道人微笑着安慰张微雨,眼神中充满了慈悲与安抚。
凌逸则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罗盘,罗盘表面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符文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另一只手的指尖夹着一根纤细的银针,走到张微雨身边,语气轻柔却又带着几分郑重:“我需要取你腹部的一滴血,可能会有点疼,还请你忍耐一下。”
张微雨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好。”
凌逸面无表情,手法娴熟地在张微雨腹部轻轻扎了一针,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顺着银针滴落在罗盘上。
原本看似普通的罗盘,在接触到血珠的瞬间,光芒大放,血珠迅速浸湿了罗盘上的符文。
罗盘内的指针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转动,最终稳稳地指向了东北方向。
“走,出发。”
凌逸紧紧盯着罗盘,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清风道人看了看张微雨,又看向沈佳和灵儿,温和地说道:“沈施主,灵施主,这位女施主就劳烦你们二位照顾了。”
毕竟男女有别,诸多不便。沈佳和灵儿默契地比了个“OK”的手势,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张微雨,慢慢朝着门外走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疯狂滚动起来。
【这是要去哪儿啊?他们在搞什么?】
【该不会是要去找那个让小姐姐倒霉的源头吧?】
【感觉好刺激,希望能快点解决小姐姐的问题。】
白洛颜看着弹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她相信,以致远他们的能力,一定能够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
而在城市边缘的一个破旧小院里,一位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的妇人正紧盯着手机屏幕,看着直播中的画面,眼中满是怨毒与焦急。
她扭头看向身旁同样一脸阴沉的男人,声音尖锐地说道:“孩子他爸,你说现在该怎么办?这死丫头居然找了一帮人来对付我们的计划,要是让他们得逞了,崇光可怎么办?”
“神婆说了,这幽茧灵要是不能在她肚子里顺利孵化,就得回到崇光身上,那我们宝贝儿子可就没命了!”
旁边的男人身材粗壮,脸上带着几分凶狠,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手机,咬着牙说:“我们现在就赶过去,绝对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的好事!”
妇人连忙点头,转身看向坐在一旁玩游戏的儿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无比,语气也轻柔起来:“崇光啊,爸妈要回去拦住你那不听话的姐姐,你要不要一起去?”
崇光头也不抬,不耐烦地说道:“我才不去,你们赶紧去把事情解决好,我可不想死!还有,让张微雨把她的钱都拿出来,我游戏里都没钱充装备了!”
面对宝贝儿子颐指气使的要钱要求,那对头发半白的夫妻,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忙不迭点头,嘴里不停应和:“行,行,一定把钱给你拿到,往后给你娶个漂亮媳妇,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崇光眼皮都没抬一下,沉浸在游戏世界里,对父母的话充耳不闻。
待走出那昏暗狭小的出租屋,夫妻二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沉。
女人双手叉腰,眼神凶狠,对男人说道:“他们肯定是要回村子,你赶紧给你那在村口开小卖部的二舅打电话,让他留意着,要是看到有陌生人进村,尤其是和张微雨在一起的,都给我拦下。绝对不能让张微雨那丫头坏了崇光的好事。”
男人赶忙从破旧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手机,眯着眼,手指在按键上快速跳动,拨通了电话。
女人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咒骂:“当初就不该生这赔钱货,这么多年在外面,一个月就给家里寄那点钱,够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