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清幽的月亮悬挂在树梢枝头,整个别墅静悄悄的,半点声音都听不见。
白洛颜又看完一本小说,正准备再去看看其他的,突然听到寂静的别墅内传来细微声响。
像是有人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别墅中,为了避免发出声响,走得十分小心谨慎。
当然,对方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对白洛颜来说非常明显的邪恶的臭味儿。
她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住,眼眸微微眯起,转头望向门外。
片刻后,白洛颜关掉手机和床头柜上的台灯,从床上起身来到门后,轻轻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门外是浓墨般的漆黑。
走廊两边墙壁上的踢脚线装了灯带,一到晚上就会散发出亮光,照亮脚下的路。
避免晚上有人出房间看不清路摔跤。
而此时,灯带的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有东西在黑暗中悄然前行。
白洛颜眯着眼,看到了隐藏在黑暗里的身影。
对方穿着件黑色衣袍,身材偏娇小,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个女人。
黑袍,女人。
两个关键因素让白洛颜立马精神起来,闪身离开房间,关上门,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黑袍女人没注意到自己身上多了个尾巴。
她快速行走在黑暗之中,周围漆黑的环境似乎没对她造成多大影响。
女人对于聂家别墅的布局很熟悉,很快就来到聂屿白所在的房间门口。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戴着黑色兜帽看不见脸,只能看见一小截白皙的下颚。
确认四下无人,女人抬手握住房门把手,如同一尾灵活的鱼,咻得钻进房间。
白洛颜并未急着跟进去。
她悄声来到门口,摸出黄符,将黄符撕成小块碎片,按照阵法顺序依次放在门口,布下个简单的困阵。
随后白洛颜双手抱胸,站在聂屿白房间对面耐心等待着。
大概过了有两三分钟左右,门缝处闪烁一阵接一阵的光芒。
房门打开,黑袍女人狼狈地逃窜出来,一脚踩进门外白洛颜布置的阵法中。
阵法被激发。
黑袍女人察觉到不对劲已经为时已晚,这阵法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阵法里的女人抬眸,朝白洛颜所在的地方投来一抹眼神,随后嘴里嘀咕了两句话。
‘嘭’得一声。
阵法里冒出一阵黑烟,当黑烟消散后,黑袍女人便不见身影,只剩下一尊做工十分精致的人偶躺在地上。
难怪这么淡定,原来不是本体过来的。
白洛颜撤掉阵法,走到门口,弯腰捡起那尊人偶。
人偶应当是按照黑袍女人的模样制作的,细节方面无比还原,身上还残留着一丝巫术的气息。
她抓着木偶刚打算离开。
聂屿白歘得拉开门,撞见门口的白洛颜,表情顿时呆愣了一下。
“白大师……刚刚是你?”聂屿白那双狗狗眼里盛满了清澈的疑惑。
他刚刚睡着睡着,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就看见房间里站着个女人,看不清脸。
再之后……他就有点记不清了。
就看到对方突然像见了鬼似得往外窜,那动作快得像一阵旋风,眨眼就不见了。
聂屿白还以为自个儿做梦呢,坐起身缓了会儿,又听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胆子极大的起身打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他们家的座上宾,白大师。
“不是我。”白洛颜淡定地摆摆手,晃晃手中的木偶:“是想要你命的人。”
聂屿白:“……”
白洛颜继续说:“去佛寺记得找几个天师跟你一块儿,免得中途遇到什么意外。”
聂屿白懵懵地点头。
见青年一副傻不拉几的模样,白洛颜想了想又说:“算了,到时候我帮你联系人。”
“行了,之后应该不会再出事儿了,继续回屋睡觉吧你。”
聂屿白抿抿唇,哦了声,再次看了白洛颜两眼,听话的回到房间关上门。
白洛颜则是捏着人偶回到客房。
人偶身上还残留着些许不祥的气息。
她没闲着,打开带来的包,将里面的黄符朱砂狼毫笔拿出来,动作极快的画下符咒。
画完又往包里掏了掏,费劲吧啦的掏出个很磕碜的稻草人。
嗯,这稻草人是灵儿扎的。
手艺堪忧啊,回去得让她好好练练这方面的功夫,怎么着也得像个人才行。
白洛颜一边想,一边抽出人偶上残留的气息,用黄符纸包裹着塞进稻草人里。
闭着眼,嘴里小声念着咒语。
念了将近一分钟,她睁开眼眸,看着面前的稻草人露出抹笑。
…
…
某间昏暗房间内。
房间里空无一物,但墙壁、天花板和地板上都用鲜血绘画出某种特殊的图纹。
黑袍女人盘腿坐在图纹正中央。
她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过了两分钟,盘腿端坐在房间正中央的女人,突然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身形抖动得十分剧烈。
抖了半分钟,她猛地睁开眼,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一丝鲜血顺着嘴角往下蔓延。
黑袍女人伸手抹去嘴角和下颚的鲜血,声音略显沙哑:“……白!洛!颜!”
她咬牙切齿地叫着这个名字,似乎认识。
“又是你坏我好事!”
黑袍女人恨恨道,深吸一口气准备站起身。
刚起身,她突然察觉到一阵心悸,好似即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下一秒,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往前走。
“怎么回事……!”
黑袍女人瞳孔猛地瞪圆,心下大骇,想要从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态下挣脱出来。
可惜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心里蓦得爬上一丝恐惧。
动作僵硬地走出绘制了诡异图案的房间。
“出来了?怎么样,得手没?”
刚从房间出来,迎面走过来个黑袍男人。
黑袍女人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瞪着僵硬的眼神向对方传递信息。
黑袍男人:“你怎么不说话?”
哦,她戴着兜帽,男人看不见她的眼神。
黑袍女人只要努力歪嘴。
黑袍男人:“你嘴怎么了?”
女人:“……”
我嘴怎么了,我嘴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