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颜起身,抬手丢出几张黄符。
黄符‘咻’得飞到女鬼身边,排列成一个圈围在她身边,控制女鬼的动作,让她站在原地罚站。
白洛颜顺便拦下往外跑的裴砚舟:“你现在回去也要花不少时间,打个电话,找人去就行了。”
“不行!”经纪人从恐惧中回神,尔康手道:“砚舟附近很多狗仔,要是被狗仔拍到,他的星途就完蛋了。”
“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要注意啊。”
裴砚舟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向来温润的脸色如今结了一片冰。
他看着经纪人,冷声道:“混不下去就退圈,落落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不能再委屈她了。”
经纪人和裴砚舟眼神对上,没说话了,重重地叹了口气。
裴砚舟刚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娘家人。
白洛颜扭头看向致远,出声道:“让那边玄学分部的人去处理这件事。”
裴砚舟动作顿住。
致远比了个ok的手势:“行,我来联系,裴砚舟是吧,把你家地址告诉我。”
“这种事情,还是让专业人士来处理比较好。”
裴砚舟闻言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双手握着手机朝白洛颜和致远鞠了两躬:“谢谢,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白洛颜重新坐回沙发,“只是看你合眼缘罢了。”
解决了妻子的事情,裴砚舟总算是舒了口气,这才将视线放在面前的女鬼身上,眼神和语气都很冰冷:“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女鬼哀怨道:“裴郎,你是我的相公,我怎么会害你呢?”
裴砚舟:“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相公。”
女鬼声线逐渐凄厉:“裴郎,我们是正儿八经拜过堂成了亲的夫妻!你是我相公,你是属于我的,我不允许你和别的狐媚子在一起!”
裴砚舟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女鬼。
白洛颜抬手摸了摸下巴,“你俩确实拜堂成亲过。”
裴砚舟一脸错愕:“?”
“不可能!”他说,“重婚是犯法的,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白洛颜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是,你们上辈子拜过堂,是夫妻……”
话音还未落下,就被女鬼尖锐的叫喊给打断了。
女鬼面目扭曲狰狞,原本美艳的脸蛋只剩下诡异可怖,再看不出半点美感:“裴郎!你听到了吗?我们才是夫妻,你是我的相公!”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女鬼尖叫着,又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不顾一切地往前撞在黄符上,房间里传出滋啦的声响,接触到黄符的肌肤灼烧出斑驳的黑色伤痕,看着就疼。
可她像是毫无察觉,依旧不断往前撞。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裴砚舟,恨不得把他吞拆入腹,眼里浓烈的占有欲吓得后者倒退了两步,脸色微微发白。
即便如此,裴砚舟还是强忍着惧意说:“就算我们成过亲,那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和这辈子无关。”
“这辈子我只会和落落在一起。”
裴砚舟说得无比肯定。
这样的肯定更是刺痛了女鬼的眼眸,让她愈发癫狂,只是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冲出面前的黄符阵。
“放我出去!”
“快放我出去!!!”
女鬼高声尖叫,叫声刺耳无比。
白洛颜没搭理她,看着裴砚舟继续说:“我还没说完。”
“你们上辈子是夫妻没错,但,是你被强行配了冥婚。”
这句话一出,刚刚还在嚎叫的女鬼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她那双血红的眼里光芒明明灭灭,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
最后没什么信服力地说了句:“我和裴郎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白洛颜笑了,“你说的两情相悦,就是不顾对方的意愿,强行让他和你结冥婚,即便他在逃跑途中不慎去世,也要拉着他的尸体拜堂成亲?”
女鬼狡辩:“裴郎并不是不愿意,他只是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而已,我相信他心里有我。”
“他若是心里没有我,为何会对我这般好?只有他会对我那般温柔,那般有耐心,他一定是喜欢我的。”
女鬼血红的双眼开始变得迷离,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平缓温和,向房间里的众人娓娓道来属于她和裴砚舟之间的故事。
女鬼名为沈敏灵,父母是土地主。
她上面有两个哥哥,家中只有她一位姑娘,所以父母对她十分的宠爱,几乎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就连两个哥哥对她也很好。
受到万千宠爱长大的沈敏灵性格并未变得嚣张跋扈,反倒十分温柔懂事,善解人意。
十四岁那年,沈敏灵迷上了画画和吹箫。
于是父母聘请了一位先生,教她作画,教她吹箫,那位先生就是裴砚舟。
裴砚舟作画和吹箫的造诣不浅,原本是不同意教沈敏灵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可他父母病重需要钱救治,而沈家给的实在太多,他就来了。
因着沈家给的多,他教导沈敏灵时便格外仔细温和,还时不时说一些杂记故事给对方听。
裴砚舟年长沈敏灵四岁。
少女情窦初开,面对模样俊逸,脾气又好的裴砚舟,自然是控制不住感情的。
如此过了两月,裴砚舟的父母还是因为病重过世,他回家料理好父母的后事,继续回沈家教导沈敏灵。
就这样过了三年时间,裴砚舟告别沈家,前往京城科考。
他很聪慧,可惜科考时生了场病,没考上。
裴砚舟也不沮丧,打算下次再努力。
可就在这时,沈敏灵生了场怪病,身上长满了骇人的东西,人也越来越虚弱,命不久矣。
由于她这病太怪,怪到父母和大夫都不敢靠近,只有裴砚舟知道后,想着两人好歹师生一场过来照顾了几天。
沈敏灵眼里满是痴迷,痴痴地说:“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只有裴郎,唯有裴郎愿意过来照顾我,不嫌弃我身上那些肮脏可怖的东西……”
“他若是不爱我,为何要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