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我把温度调高一点哦,你不介意吧?”
裴砚舟扭头,朝着旁边空无一人的沙发低声宠溺地问。
也不知道身侧的人说了什么,他表情又变得有些无奈:“放心吧,我没事。”
说完,他才拿起遥控器将温度提高。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画面,但经纪人还是感觉到,有一股寒气自脚底直窜天花板。
明明暖气温度又往上调了几度,可经纪人却觉得周身空气似乎愈发的冷了。
总觉得房间里似乎确实有其他人,正盯着他看……
嘶,害怕。
后知后觉的恐惧突然浮上心头,经纪人强忍着离开的冲动,看向裴砚舟率先开口说:
“那位大佬在星海市,你要去吗?要去的话就得订机票了,马上过年,这机票可不好订啊。”
裴砚舟给经纪人倒了杯热茶,随后重新坐在沙发上,反应迟钝地啊了声:“……好,宝贝,你确定要去吗?”
“嗯,好,我知道了。”
他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时不时点头说好,拉着空气拍了拍。
又是摸空气,又是给空气端茶递水……
这画面经纪人也不是没看过,以前来别墅,裴砚舟就是这么对他妻子的。
夫妻俩感情很好,因戏生情,前年就结婚了,整个娱乐圈的人都知道,包括裴砚舟的粉丝也知道。
裴砚舟是演员不是偶像爱豆,而且年纪确实也不小了,结婚时还获得了粉丝的祝福和支持。
结婚两年,那叫一个如胶似漆。
今年裴砚舟的妻子还准备备孕呢。
“程川。”裴砚舟跟空气卿卿我我了两分钟,抬眸看向经纪人,微微笑着说:“麻烦你帮我订机票吧,订两张,我跟我娘子一块儿去。”
经纪人:“……行,我先看看还有没有票。”
经纪人听到娘子这两个字愣了愣,摸出手机在小程序上看机票:“今天和明天的票都还有几张,你今天去还是明天去?”
裴砚舟又转头问空气:“娘子,你是想今日去还是明日去?”
“今日?好,那就今日去。”
“程川,麻烦你了。”
“嗐,不麻烦,小事,跟我客气什么。”经纪人利落地订了今天的票:“晚上七点起飞,还有几个小时,待会儿正好让小李送我们去。”
裴砚舟看过来:“程川,你也要去?”
经纪人说当然了:“那大佬是我找到的,我肯定得陪你们一起去,不然我多不礼貌啊。”
裴砚舟身边的‘人’似乎又说了什么,他点点头:“那好吧,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程川,你要是无聊,可以跟我娘子聊聊天。”
经纪人:“?”
谢谢啊,他一点儿都不无聊……
但还不等他说话,裴砚舟已经起身往楼上走,去收拾东西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经纪人。
裴砚舟一走,周身温度似乎更低了。
经纪人紧张得不行,伸手端起面前茶几上的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装作很忙的样子去看手机。
平时他的确很忙,手机上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偏偏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手机上半条消息都没有,清闲得有点不正常。
他没办法,只能这里戳一下,那里戳一下,动也不敢动。
正当经纪人装作很忙的样子时,余光不经意往旁边一瞥,瞥见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这绣花鞋十分漂亮,鞋面上镶嵌着色泽漂亮莹润的珍珠,绣在上面的线都是金线,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经纪人刚感慨裴砚舟可真舍得,转念一想,不是,谁家好人在家里穿绣花鞋啊?不都是穿拖鞋的吗?
他刷手机的动作一顿,慢慢,慢慢地抬起头。
率先入眼的是一条格外漂亮精致的霞帔,艳丽的红像是被鲜血染红般,美丽中带着几分诡异。
再然后,是张美艳青白的脸。
那双幽黑冷凝的眼眸直勾勾看过来,涂抹红艳的唇瓣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看着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经纪人脑袋霎时空白一片。
程川的瞳孔骤然放大。眼前女子的面容美得惊心动魄,柳叶眉,丹凤眼,琼鼻朱唇,透着一股古典韵味,的确是娱乐圈难得一见的长相。
经纪人当太久,都成职业病了。
可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搭配着毫无生气的幽黑眼眸,却让这份美丽染上了诡异的色彩。
像女鬼。
“程公子是吗?”
穿着霞帔的女人幽幽一笑,声音有些尖锐,交叉放在身前的手指白皙无比,指甲涂着艳红的蔻丹。
她伸出手指,红色指甲在经纪人眼前划过,笑意不达眼底,幽幽地问:“你说,能让我和相公成为真正的夫妻,可是真的?”
经纪人啊了声,刚想说当然可以。
视线和女人幽黑没有亮光的眼眸对上,思绪突然变得恍恍惚惚起来,嘴不受控制地说道:“不知道,大佬是这么跟我说的。”
“大佬?”女子捂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又是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我一次次网开一面,竟让你们如此得寸进尺!"
“哼。”
话音未落,她的黑发突然如活物般飞舞起来,几缕发丝缠住程川的脖颈。
冰冷黏腻的触感让他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死死掐住他的喉咙。
他想要挣扎,四肢却像被钉住般动弹不得。
窒息的感觉缓缓涌上心头,恍惚间,经纪人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儿了。
我靠,难道我要英年早逝了吗?
这条命莫非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经纪人想到自己卡里攒的钱,心想他钱还没花多少呢,心里悲凉一片。
“娘子。”
裴砚舟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经纪人脖子上的力量瞬间消散。
他跟离岸的鱼般大口大口喘气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程川,你这是怎么了?”
裴砚舟居高临下,看着瘫倒在沙发上不断喘气的经纪人,疑惑地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经纪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站起身说:“砚舟啊,我......先出去,去车上等你们吧,你慢慢收拾啊,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