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言说完,老妇人当着白洛颜的面,开始施法。
只见她灰色眼瞳猛地往上翻转,整个人如同被恶鬼附身,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吐出一连串白洛颜根本听不懂的咒语。
“#(@&¥)……”
“……@##@#。”
随着老妇人施术,那些原本与符兵激战正酣的瘦长黑影,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瞬间停止动作,紧接着,身形迅速虚化,化作一滩滩浓稠的黑水,汇聚在地面,而后缓缓渗透,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轻微震动,一股压抑且阴森的气息弥漫开来。
眨眼间,一道足有三米多高的黑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身影佝偻着背,模样怪异,脸上不见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幽深的黑色窟窿,长手长脚,脑袋上还顶着两个短小却尖锐的黑色犄角。
白洛颜仰头望向这巨大黑影,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倒闪过一丝兴奋与好奇。
“哟嗬,从未见过这般新奇物种,看来多出来闯荡闯荡,果真是能大开眼界!”
她惊叹一声,转而看向瞎眼老妇人,礼貌问道:“请问,这是何物?”
瞎眼老妇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桀桀怪笑两声,神情狂热至极:“这可是我最得意的杰作……它乃恶魔,是魔鬼,是能勾起人内心深处最恐惧之物的存在!”
恶魔?魔鬼?白洛颜心中暗自琢磨,这在西方国家的传说里,大概类似于华国的厉鬼吧。
想到此处,她愈发来了兴致,扭动着手腕,活动了下脖子,指间已然夹上一张黄符:“那正好,我倒要试试,国外的厉鬼究竟是何种水平。”
言毕,白洛颜往前迈出一步,直面眼前这三四米高的“恶魔”。
“恶魔”脸上的黑色窟窿微微翕动,像是在感知猎物的气息,紧接着,它高高抬起如动物爪子般粗壮的手掌,掌心缭绕着淡淡的黑气,裹挟着呼呼风声,朝着白洛颜狠狠拍去。
白洛颜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轻松躲过这凌厉一击。
与此同时,她手腕一抖,手中黄符如离弦之箭,朝着“恶魔”飞去。黄符触碰到“恶魔”身躯的瞬间,发出“滋滋”声响,一簇幽蓝色火焰骤然燃起,转瞬即逝,却实实在在给“恶魔”造成了伤害。原本缭绕在“恶魔”手掌上的黑气,瞬间弱了半分。
“嗯,还挺抗揍。”白洛颜轻声自语,对“恶魔”的防御力给出了肯定。
说罢,她反手抽出先前用蛟龙骨和蛟龙鳞精心炼制的骨剑,手腕轻挽,挽出一个漂亮剑花,身姿轻盈地朝着“恶魔”刺去。
骨剑与“恶魔”接触,同样发出“滋滋”声响,每一次挥动,都如利刃切割般,将“恶魔”身上的黑气层层斩断。
在白洛颜的持续攻击下,“恶魔”身上的黑气愈发稀薄,原本高大威猛的身形,也开始慢慢缩水。
一旁的瞎眼老妇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意的“恶魔”在白洛颜手中节节败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得意,逐渐转变为震惊,最后定格为惊恐。
她心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这“恶魔”可是她耗费无数心血,融合众多恶鬼、摄取无数生灵性命、汇聚无数恐惧之力,才从地狱召唤而来的恐怖存在,为何连一个年轻丫头都敌不过?绝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瞎眼老妇人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白洛颜,看着她将“恶魔”斩得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白洛颜抬眼朝她看过来,老妇人心脏猛地一缩,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她不再迟疑,转身拔腿就跑,哪还有半分方才闪了腰的虚弱模样,腿脚利索得很。
可她刚往前跑了没两步,去路便被一只身形如小牛犊般庞大的大白狗挡住。
大白狗浑身毛发洁白如雪,在月色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肌肉紧绷,四肢粗壮有力,一看便知拥有惊人的力量。
它威风凛凛地蹲坐在地,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宛如两颗黑宝石,直勾勾地盯着老妇人,紧接着,缓缓张开嘴,露出一排森白锋利的獠牙,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咆哮,那声音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瞎眼老妇人瞬间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白洛颜收起骨剑,无奈地叹了口气:“太弱了,还以为有多厉害,这实力,根本比不上华国的厉鬼,就连长相,也没多吓人。”
说罢,她走到瞎眼老妇人身边,抬手轻轻搭在老妇人肩膀上。老
妇人身体瞬间僵硬,缓缓转头看向白洛颜,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想对我做什么?你要是杀了我,N国绝不会放过你……”
白洛颜面露诧异之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杀你?”她可不会轻易沾染杀孽,除非对方主动寻死。
况且,今日这场争斗,顶多算是一场法术切磋,并非生死相搏。
当然,就这么轻易放过老妇人,也是不可能的。
白洛颜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和善,实则暗藏深意的笑容,从怀中摸出一张黄符,符纸上用朱砂绘制的符咒,隐隐闪烁着暗芒。“给你找点事情做做。”
说着,白洛颜伸手捏住老妇人干瘦如柴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随后将手中符纸捏成纸团,径直塞了进去。
“唔——唔唔——”老妇人以为白洛颜在喂她毒药,当即拼命挣扎起来。
白洛颜轻啧一声,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你再动,我就只能折断你的手脚,再把黄符塞你嘴里,你确定要继续挣扎?”
瞎眼老妇人闻言,身体瞬间僵住,心中暗自权衡,最终放弃了挣扎。
沾了口水的符纸,在老妇人嘴里迅速融化,顺着喉咙滑下,老妇人只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