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夜司寒并非寻常人，但他毕竟没有踏入修行之道，即便周身有着神秘的气息环绕，不懂运用，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多坚持一会儿罢了。

老大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谨慎地掐算白洛颜目前所在的大致方位。

他不敢算得太过精确，像白洛颜这样道行高深的天师，若是有人精准推算她的位置，必然会被她感知到。

算个大概方位则相对安全一些。

经过一番掐算，老大隐约察觉到白洛颜距离此地极为遥远，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赶到。

确认这一点后，老大终于放下心来。

倒不是他惧怕白洛颜，只是那丫头行事太过诡异，每次都能破坏他的计划，给他一种难以捉摸的熟悉感。

总之，她就是个变数，如今变数不在，正是他动手的好时机。

老大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缓缓朝着夜司寒几人走去，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却透着寒意的笑容。

“司寒。”老大轻声说道，“我说过，你的命终究逃不出我的掌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夜司寒面前，鲜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激动的光芒，“放心，看在我和你父亲昔日的交情上，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不会让你太过痛苦。”

老大刚走到夜司寒跟前，陆炎和陆鸣立刻冲了上来，试图阻拦。

老大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瞬间将两人击飞。

陆炎和陆鸣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时之间不知死活。

夜司寒紧抿着嘴唇，苍白的唇瓣上沾染着血迹，那张平日里英俊冷峻的脸庞此刻多了几分脆弱与倔强。

他仰头与老大对视，嘴角微微上扬，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你休想。”

“灵霄！”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夜司寒怀中闪电般窜出，直扑老大的面门。

原来是灵霄，它身为灵蛇，身躯灵动，脖颈高高扬起，信子吞吐间，两颗尖锐的獠牙闪烁着寒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咬下，动作又快又狠。

老大反应稍慢了一步，躲避不及，等他意识到危险时，一股钻心的疼痛已经从被咬中的地方蔓延至全身。

灵霄獠牙上的毒素极为霸道，哪怕是强大的邪祟都难以抵挡，更何况老大此刻只是一道实力大打折扣的分身。

“……这是！？”老大对灵霄并不陌生，一眼便认出它是白洛颜饲养的灵宠，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怒极反笑：“你一直在装？”夜司寒不紧不慢地抬手擦掉唇边的血迹，看着老大脸上痛苦的神情，心中涌起一丝快意，反问道：“疼吗？”

老大咬着牙，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你现在得意还太早，这不过是我的一道分身。”

“我知道。”夜司寒微微一笑，眼神中却透着坚定与决然，“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我家人遭受的痛苦，你必须千百倍地偿还，我才会善罢甘休。这次，只是先收点利息，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毒素在老大的分身体内迅速蔓延，短短几分钟，他的肌肤开始出现溃烂，一块块腐肉掉落下来。

老大疼得面容扭曲，声带也逐渐被腐蚀，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用那双充满怨恨的血红色眼眸狠狠地瞪着夜司寒。

最终，他切断了与这道分身的联系，放弃了对它的掌控。

老大的分身身体迅速化为一滩乌黑发臭的污水，随着分身的消散，整个阵法也渐渐失去效力，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他们重新回到了原本的房间。

瘫倒在地上的陆炎和陆鸣这时站起身来，藏在胸口的符咒瞬间自燃，化作一堆灰烬。

“家主！”“家主！”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夜司寒收起眼中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说道：“我们走。”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张纸人，依照白洛颜之前教他的方法，口中念念有词，唤醒了纸人。

“白洛颜”再次出现在他身旁，而地上那张失去作用的纸人则化为灰烬，飘散在房间之中。

夜司寒想到与老大勾结的那些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淡淡地说：“是时候让这些算计我的人知道，招惹我的下场是什么了。”

说着，他迈开步伐，朝着房间外走去。

昏暗幽闭的密室中，老大猛地从石床上坐起，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张嘴朝着一旁吐出一口浓稠如墨的黑血，腥臭味瞬间弥漫整个密室。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那种仿佛全身骨骼与血肉都被剧毒啃噬的剧痛，即便分身已毁，却仍残留在感知中。

老大剧烈咳嗽几声，又呕出几块泛着黑紫的碎肉，整个人的气息变得萎靡不振。

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此刻凝聚着如深渊般阴冷的怒意，嘴角缓缓咧开，发出低沉而诡异的笑声：“好，很好，夜司寒，你很好……”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夜司寒和白洛颜手上吃亏了。

等等，为什么是“又”？老大的动作陡然一滞，眉头紧紧皱起，脑海中这个莫名冒出的念头让他感到一阵不安。他迅速调整思绪，强行将这怪异的想法压下，转而又咳嗽了几声，开始运功缓缓恢复精气。

白洛颜那灵蛇的威力，远远超出了老大的预料。

幸亏派去的只是分身，遭受灵霄一击，也不过是吐些血，受点反噬。

倘若本体前往，以灵霄毒素的霸道，虽说不至于致命，可必定要让他修养一段时日，那可就麻烦大了。

老大暗自思忖，那灵蛇成长的速度实在太快，记得不久前它才初成灵物，如今却已强大到这般地步，白洛颜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想到白洛颜身上那些解不开的谜团，老大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仔细回想着之前调查的资料，在今年之前，白洛颜不过是个运气糟糕透顶的普通女孩，本有亲生父母，却因意外沦为孤儿，自幼在福利院长大。

长大后凭借出众的容貌踏入娱乐圈，却又被假千金百般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