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琳平时很轻,从没有拉不动的时候,但今天拉她就好像拉一个千斤顶。
不管苏苏用尽全身的力气,眼前的阿琳都一动不动。
苏苏只顾着拼了命地去拉阿琳,都没有留意到身后的那张躺椅,换了个方位,正对着他们,仿佛一个无声的观察者,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阿琳如同被邪祟死死拽住,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任凭苏苏怎样用力拉扯,都纹丝不动。
苏苏心急如焚,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可阿琳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丝毫未动。
就在苏苏手足无措时,阿琳的动作猛地停住,她缓缓站起身,眼神空洞得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直勾勾地盯着苏苏,一步一步机械地逼近。
苏苏吓得连连后退,慌乱中,后背“砰”的一声撞到身后的桌子,桌上的杂物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阿琳,你醒醒!快清醒一点!”
苏苏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断回荡,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苏苏心一横,来不及多想,伸手抄起旁边的椅子,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砸向阿琳的脑袋。
“咚”的一声闷响,阿琳身子一软,直挺挺地瘫倒在地。
苏苏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赶忙上前,费力地将阿琳背起,转身朝着门口冲去。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狂风大作,窗户被吹得“哐哐”作响,风声呼啸,仿佛无数冤魂在哀嚎。
苏苏脚步一顿,惊恐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正坐在躺椅上,对着她们咯咯咯地笑,那笑声尖锐又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笑,苏苏只觉双腿发软,膝盖一弯,直接背着阿琳跪在了地上。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无暇思考刚刚在耳边低语的女人与眼前这个是不是同一人。
此刻,她满心只有一个绝望的念头:完了!她们要命丧于此了!
躺椅不知何时转了方向,那女人姿态妖娆地坐在上头,神色淡定地看着之前阿琳蹲过的墙角,仿佛还在回味阿琳之前那诡异的举动。
女人眉眼如画,细细的眉毛下是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只是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看人一眼,寒意便直钻心底。
她身段婀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旗袍,可这美丽的外表下,却散发着让人胆寒的阴森气息。
女人嘴角勾起一个诡异又恐怖的弧度,笑声愈发张狂。
苏苏鼓起勇气,大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们?”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那笑声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寂静的空气。
苏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咬着牙,试图站起身,背着阿琳往外跑。
可她的双腿像被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经过无数次徒劳的尝试,苏苏终于明白,是眼前的女鬼在作祟,她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
就在她感到绝望之时,突然灵光一闪,她猛地想起胸口的护身符,那是出发前长辈给她的,说是能辟邪驱鬼。
苏苏毫不犹豫,一把扯下护身符,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女鬼狠狠砸去。
“啊!”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她恶狠狠地瞪了苏苏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就在这一瞬间,苏苏只觉身上的束缚一松,双腿恢复了力气。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背起阿琳,像疯了一样冲出门外,在黑暗中拼命逃窜,风声在耳边呼啸,她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
平时学校要求的一千米考试,她们却总是花钱找人替考。
此刻,苏苏在逃命的路上,深刻体会到学校那句“让你们参加这种考试是为了你们好”的良苦用心,她只恨自己的双腿跑得不够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
身后的风声越来越大,苏苏不用回头也知道,那女鬼肯定在紧追不舍。
她不知道胸口的护身符能抵挡多久,能不能支撑她逃出生天,更不清楚自己逃跑的方向是否正确,黑夜中,恐惧和绝望让她彻底迷失了方向。
苏苏说到这里突然抬起了头,她这一抬头灵儿差一点叫出声,连忙紧紧抓住身旁沈佳的胳膊,惊叫道:“你……你干嘛呀?你要吓死我们吗?怎么突然停下了?”
沈佳原本还算镇定,被灵儿这么一叫一抓,也吓了一跳,不过她性子沉稳,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灵儿这一叫,引得凌逸和清风道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清风道人神色平静,没有什么反应,凌逸却皱了皱眉头,虽然没开口,但那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说:没用的东西。
灵儿脸上一阵发烫,微微低下头,心中满是失落。
在清虚观的时候,师兄师姐虽然没有直接说她没用,但那些隐晦的眼神和话语,让她心里清楚,自己在他们眼中就像个漂亮却没用的花瓶。
凌逸看了苏苏一眼,问道:“后来呢,你逃到了林子里?”
苏苏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直接对着凌逸直勾勾地跪了下来,哭喊道:“大师料事如神,求求大师救救我吧!”
“你不是好端端地在我们面前吗?还要救什么?”灵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一脸疑惑,见其他人都没什么疑问,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自己听得很仔细啊,怎么就听不懂苏苏在说什么呢?
苏苏低垂着头,不停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是我对不起她,求求你们救救我。”
见灵儿还是一脸茫然,致远叹了口气。
平时他爱和灵儿斗嘴,但在这种时候,他还是站出来了。
他压低声音,在灵儿耳边轻声说道:“你没觉得她说了半天,就只看到她一个人吗?”
灵儿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哦,阿琳死了。”
致远无奈地叹了口气,捂着脸摇了摇头,心中无比怀念白洛颜。要是她在,肯定一下子就能明白,根本不需要自己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