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洛颜踏入此地的瞬间,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仔细一感知,竟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
白洛颜从墨宝背上跃下,牵着墨宝慢悠悠地往前走,她微微眯起双眼,细细打量着两旁装修精美的别墅。
这些别墅规模宏大,都带有宽敞的院子,前院与后院的面积都颇为辽阔。
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每栋别墅前院和后院中摆放着的一尊尊雕像。
雕像是一位女子的模样,材质漆黑且特殊,在皎洁的月光下,隐隐闪烁着一抹神秘的流光溢彩。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无论白洛颜走到哪个角度,只要扭头看向那尊雕塑,都会有一种被雕塑注视着的错觉。
雕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副悲悯众生的表情,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周围,让人浑身不自在。
“汪汪!”墨宝冲着别墅院子里的雕塑叫了两声,叫声中满是警惕。
白洛颜抬手轻轻捏了捏墨宝的耳朵,轻声安抚道:“墨宝,别叫。怎么说我们也是来‘做客’的,在人家地盘上大喊大叫可不好。”
墨宝像是听懂了白洛颜的话,原本炸起的毛发渐渐平复下来,脑袋亲昵地往白洛颜手上蹭,嘴里还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好好好,知道你乖啦。”
白洛颜敷衍地撸了两把墨宝的脑袋,便带着它不紧不慢地朝着文件列表上记录的地址走去。
xx别墅区8号,就是这栋别墅了。
白洛颜抬眼望去,别墅内灯火通明,一楼窗户时不时有身影闪过,显然屋内有人。
别墅大门紧闭,围墙足有两米多高,不过这根本难不倒白洛颜。
她一个翻身,坐在墨宝背上,墨宝轻轻一跃,便轻轻松松越过了两米多高的围墙,稳稳地落在别墅前院。
就在落地的瞬间,院子里那尊人像雕塑像是轻轻颤动了一下,不太明显,原本面朝正门的脸,往侧面偏了偏,原本上扬的嘴角,似乎也稍稍扯平了些。
白洛颜像是没注意到这些变化,她大大咧咧地朝着雕塑挥了挥手,笑着说道:“我就拿点东西就走,你应该不介意吧?”
见雕塑毫无反应,白洛颜又自顾自地说道:“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
白洛颜看了看身上的隐身符,确认隐身效果良好后,便带着身形变小的墨宝,大摇大摆地从人像雕塑身旁走过,随后熟练地翻窗进入屋内。
奇怪的是,刚刚还时不时有人影晃动的一楼,此刻却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声响。
白洛颜刚一落地,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浓烈且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噫!”白洛颜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她那敏锐的耳朵,瞬间捕捉到了一阵隐隐约约、充满惊恐绝望的尖叫声。
白洛颜循声而去,很快找到了一处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口,那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血腥味,便是从下面飘上来的。
站在通道口,白洛颜沉思了两秒,最终还是决定遵从内心的想法,踏入通道。
墨宝轻巧地跳到她肩膀上,尾巴自然地勾着她的脖子,远远看去,就像是白洛颜围了一条纯白色的围脖。
通道内光线昏暗,墙壁两边挂着陈旧的烛台,蜡烛燃烧跳跃出的火光微弱而黯淡。
白洛颜小心翼翼地沿着通道前行,约莫走了七八分钟,耳边回荡着的尖叫声愈发清晰响亮,还夹杂着不同人的哭泣声与啜泣声。
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愈发浓烈,仿佛都能凝成实质。
随着脚步的迈进,前方光线逐渐变亮,映入白洛颜眼帘的,是一方巨大的、装满浓稠血液的——血池。
白洛颜踏入那弥漫着刺鼻血腥味的地下室,饶是她历经诸多奇异之事,也不禁被眼前景象惊得瞳孔骤缩。
地下室的中央,一方巨大的血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浓稠的血液如活物般微微涌动,血池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幽光,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怨念。
血池四周,一群年轻女孩儿被铁链紧紧锁住,她们眼神空洞,面容憔悴,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满是干涸的血迹。
“这次送来的人,灵力似乎都不够强。”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白洛颜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身形佝偻的老者站在阴影中,正对着血池指指点点。
“没办法,最近灵气愈发稀薄,能找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另一个老者回应道,声音中透着无奈。
“哼,要是供奉的祭品无法让大人满意,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白洛颜躲在阴影中,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人究竟在搞什么邪门的祭祀,竟用活人作为祭品。
她目光扫过那些被囚禁的女孩儿,心中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这些女孩儿,最小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大的也才二十出头,正是青春美好的年纪,却被困于此,沦为他人的牺牲品。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老者缓缓走向血池边的一名女孩儿。
那女孩儿看上去十七八岁,面容清秀,此刻却满脸惊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老者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捏住女孩儿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仔细端详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一个,看着灵力似乎强些,或许能让大人多留意几分。”
“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吧。”女孩儿颤抖着声音哀求道,身体因恐惧而不断抽搐。
老者不为所动,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在女孩儿眼前晃了晃,冷笑道:“小姑娘,能成为大人的祭品,是你的福气,不要再挣扎了。”说罢,他举起匕首,朝着女孩儿的胸口刺去。
“叮——”
一道光芒飞来,撞在匕首上。
老者感觉到一股令人心寒的巨力袭来,让他控制不住手里的匕首。
匕首脱手而出,被牢牢固定在墙壁上。
手掌震得发麻。
老者顾不得发麻的手掌,震惊又充满杀意的站起身,看向通道口,厉声道:“是谁!?”
然而下来的通道口什么也没有,只能看见通道内,微微跳跃着的昏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