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当然是接着抓下一个恶魂。”
原来,昨晚黑白无常告知她,这片区域还潜藏着另一只恶魂,只是这恶魂极为狡猾,目前只探得个大致方位。
白洛颜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地图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随后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说道:“大概就在这儿。”
致远凑过去一看,惊讶道:“这地方我知道,是最近在开发的文创园区,听说之前是一片老的旧居民楼,现在被一个大老板买下来,打算改造成复古风的文创街区。不过,好像有几户人家一直不肯搬走,项目进度都被耽误了。”
白洛颜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先去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行。”
于是两人找了家街边小店,简单吃了顿午饭,便打车前往致远说的这个废弃工厂区域。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颠簸前行,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放眼望去,周围一片破败景象,大部分楼栋已经被拆除,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三层老楼立在中央。
楼前围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满脸堆笑地跟一位坐在门口的大爷说着什么。但大爷表情冷淡,双手抱在胸前,不为所动。
中年男人见劝说无果,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李总,我已经跟他谈了好几次了,加钱也没用,他就是不肯搬。”
“要不我们先把这栋楼绕过去,先开发其他区域?这老楼说不定还能保留下来,当作园区的特色建筑呢。”
“我打听过了,这大爷是念旧,这楼里有他和老伴儿一辈子的回忆。”
“唉,行,我再试试,最后一次,实在不行就只能换方案了。”
挂了电话,中年男人一转身,看见白洛颜和致远站在不远处盯着他,吓了一跳。
不过他此刻满心都是拆迁的烦心事,只是匆匆看了两人一眼,便急匆匆地离开了,估计是要去跟投资方商量新的对策。
白洛颜走近老楼,兜里的阎王令牌突然微微发热,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她心中一凛,知道恶魂就在附近。
她上前几步,抬手敲响了老楼的门。
“砰砰砰”,敲门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响亮,敲了几下,却无人回应。
白洛颜也不着急,她不紧不慢,继续慢悠悠地敲门。
又过了一会里面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别敲了,说了不搬就是不搬,你们怎么这么执着!”
门“吱呀”一声打开,大爷满脸不耐烦地探出头来,看到白洛颜和致远,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你们又是谁?来劝我搬走的?”
白洛颜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大爷,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劝您搬走的。”
大爷狐疑地打量着他们,语气中带着警惕:“那你们来干什么的?”
白洛颜抬眼看向大爷身后昏暗的楼道,轻声说道:“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是受人之托,特意来找您的。”
“能让我们进去聊聊吗?”
大爷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心想,自己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认识的人都在这附近,这两个年轻人能受谁的托付来找他?
思索片刻后,他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有什么话就直说。”
致远一踏入老楼,就感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炎炎烈日形成鲜明对比。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兴奋地说:“哇,这老楼还挺凉快的,夏天都不用开空调,简直是天然避暑胜地啊!”
大爷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自豪:“那是,这楼的结构特殊,冬暖夏凉。以前我和老伴儿住在这里,冬天生个炉子,暖和得很。”
提及老伴,大爷的眼神黯淡了下来,神情中满是落寞。
“要不要喝点什么?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喝点茶吧?”
致远刚想摆手拒绝。
白洛颜已经点头同意了:“好啊,谢谢大爷。”
“不客气。”大爷脸上露出点笑,扭头去厨房泡茶,心情看上去比之前好了许多。
看着大爷离开,致远悄悄扯了扯白洛颜的衣角,压低声音说:“你刚刚说什么受人之托?这理由会不会太牵强了,等会儿大爷要是追问起来,可怎么圆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屋内的温度陡然下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嘶,怎么越来越冷了?”致远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白洛颜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团若隐若现的影子,心中已有了判断。
她知道,这不是恶魂,而是一个守护灵,周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只是在致远质疑她的时候,这守护灵的情绪似乎有些波动,导致屋内温度骤降。
很快大爷端出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来尝尝这茶。”他热情地递了过来。
白洛颜接过茶,轻抿一口,点头称赞:“嗯,茶很香,谢谢大爷。”
大爷勉强笑了笑,看着白洛颜问道:“姑娘,你说受人之托,到底是受了谁的托啊?”
“其实我也不认识她。”
白洛颜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地说:“大爷,是这样的。昨晚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位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的老奶奶,她对我说,一定要来这里找您,还说您看到她留给您的东西,就会明白一切。”
大爷听到这话,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茶水溅出了几滴。
“你说梦里的老奶奶戴着一副老花镜?”大爷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那......那真的是我老伴儿?她让你来的?到底有什么事?”
致远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心里直犯嘀咕:这理由也太离谱了,怎么可能有人信?
然而,眼前的大爷情况特殊,他的老伴儿已经去世多年,子女也都在外地,平日里孤孤单单,对老伴儿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