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你怎么回事?”身后两人走得急,差点撞上突然停步的艾德里安,连忙刹住脚,满脸疑惑地看向他。
在这行混久了,大家的直觉都比常人敏锐许多,艾德里安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稍作思索,他直言道:“我打算换个入口进去。”
“为什么?艾德里安,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灰毛衣中年男人满脸惊讶,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伸手拍了拍艾德里安的肩膀,满是自信地说:“你没听警长讲么?那群盗窃的大概率是华国人,切,华国人有什么可怕的。”
在他认知里,不少华国人见了他们,都得点头哈腰、满脸谄媚,在他眼中,这些人毫无骨气,又能有多大能耐?
艾德里安嫌弃地瞥了中年男人一眼,一把拍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语气冷淡:“哦,那你们自个儿从大门进去。”
说罢,他双手依旧插兜,大摇大摆地朝着博物馆一侧走去,打算寻个小门进入。
他走路姿势随性不羁,还顺手掏出耳机戴上,耳机里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传来,他的身体也随之轻轻晃动。
“这艾德里安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怕了?”灰毛衣中年男人望着艾德里安远去的背影,满脸不解。
“算了,别管他,免得惹一身麻烦,这家伙就是个怪人,谁知道什么时候又犯病了。”身着驼色大衣的中年男人赶忙劝道。
灰毛衣男人撇了撇嘴,“啧”了两声:“行吧,我就不信,就凭我们俩,还抓不住那群小贼。
也不知道神婆现在什么情况,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回……”
两人一边低声嘀咕,一边满不在乎地朝着博物馆大门走去,抬脚跨过门槛的瞬间,白洛颜精心布置在馆内的阵法猛地被触发,开始高速运转。
黑暗中,一缕幽微光芒如鬼魅般闪过,原本静谧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搅动。
踏入博物馆的刹那,一股森寒之气自脚底迅猛蹿升,仿若无数根尖锐的冰针,狠狠刺透了莱昂纳多和亚历克斯的身躯,令他们浑身猛地一颤。
那缕幽微光芒恰似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在黑暗中一闪即逝,却在两人的视网膜上烙下了一道诡异至极的残影,久久挥之不去。
紧接着,原本寂静无声的空气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疯狂地翻涌、搅动起来,发出“呼呼”的尖锐声响,仿佛无数怨灵在黑暗中凄厉地嘶吼。
莱昂纳多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沉重,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手中的银色烛台,烛台上的蜡烛在狂风中剧烈摇曳,火光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肆意拉扯,显得扭曲而狰狞。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莱昂纳多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度恐惧。
亚历克斯此刻完全说不出话来,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团被阵法搅得混乱不堪的黑暗。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很快便浸湿了鬓角的头发。
手中的法器也在微微颤抖,无声地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紧张与不安。
风声呼啸之中,隐隐夹杂着一些细碎的声响,时而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低声呢喃,时而又像是沉重的物体在地面拖行发出的摩擦声。
莱昂纳多和亚历克斯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惊恐。
两人缓缓挪动脚步,背靠背站定,试图在这充满未知危险的黑暗中寻得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不管前方是什么,我们必须得小心应对。”亚历克斯咬着牙,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莱昂纳多用力地点点头,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火灼烧,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每迈出一步都极为缓慢,仿佛脚下随时都会触发隐藏在黑暗中的致命陷阱。
前行了几步之后,莱昂纳多突然感觉脚底下踩到了一个柔软却又坚韧的东西。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低头望去。
借着那微弱的烛光,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映入眼帘。
这鞋子的款式极为奇特,鞋面上绣着精致繁复的牡丹花纹,然而在这昏暗阴森的光线下,却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鞋尖微微上翘,看起来就像是正对着他们露出嘲讽的冷笑。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莱昂纳多惊恐地惊呼出声,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博物馆内不断回荡,愈发显得惊悚可怖。
亚历克斯也连忙低头看向绣花鞋,他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鞋子,感觉邪门得很。”他喃喃自语道。
莱昂纳多抬脚想要踢开绣花鞋,可就在他的脚接触到鞋子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腿部迅速蔓延,冻得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甩,绣花鞋被踢飞出去,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然而,就在鞋子没入黑暗的那一刹那,莱昂纳多仿佛瞥见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一闪而过。
“你……你看到了吗?”莱昂纳多声音颤抖地问道。
亚历克斯一脸茫然,反问道:“看到什么?”
莱昂纳多咽了口唾沫,刚想要详细描述,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吹得说不出话来。
这股风里带着浓重刺鼻的腐臭气息,熏得两人几欲作呕。
两人强忍着不适,继续向前走去。周围的黑暗愈发浓稠,仿佛变成了实质化的墨汁,将他们紧紧包裹。
亚历克斯感觉有一双冰冷而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们,这目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紧张地握紧法器,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莱昂纳多,我总觉得有东西在暗中跟着我们。”
亚历克斯压低声音说道,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莱昂纳多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回应道:“别自己吓自己,也许只是风声罢了。”话虽如此,他却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