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猛地瞪大。
镜子里这张脸非常熟悉,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毕竟,这就是他原本的样子啊!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啊?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不得不说男人的脑子转得非常快,眼珠子咕噜转了两圈,就开始搁那儿大吼大叫。
“我是聂屿白啊,爸,妈,你们难道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他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又难听。
聂倩倩再也忍不下去,挣脱开苏时叙的手臂,冲到男人面前,扬起手一巴掌抽过去。
“王择梁,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聂家人都是傻子?你最好祈祷我弟弟醒来之后,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否则我跟你没完!”
当王择梁这个名字一出来,原本还在装傻充愣的男人知道,他干得那些事情已经败露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凶恶,舌头顶了顶下颚,盯着聂倩倩阴阴沉沉地笑开。
王择梁虚弱的咳嗽两声,声音低沉:“对,你弟弟就是我害的。”
“凭什么有人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大少爷,而我就只能为别人当牛做马?凭什么谁都喜欢他聂屿白,而我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人人讨厌?”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嘶吼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用力到脖子和额头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从读书的时候就这样,大家眼里只看得到成绩好,长得又帅的聂屿白!大家都奉他为男神,那我呢?”
“我就因为脸上长了痘痘,所有人都嘲笑我,骂我是癞蛤蟆!凭什么他聂屿白是男神,我就是癞蛤蟆?”
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能这么大?
王择梁握紧拳头。
这种差别在校园里就已经隐隐露出苗头,等毕业步入社会后,就更加明显了。
同事之间勾心斗角,老板把他当成牛马。
好事儿轮不上他,锅倒是一个都不少的背着,就因为他没有背景后台。
上了几年班,钱没赚到多少,人差点气出毛病。
喜欢的女神也对他百般嫌弃,转头王择梁就看见女神去对聂屿白百般讨好。
那一刻,王择梁心中藏着的愤怒瞬间被引爆,恨上了聂屿白。
机缘巧合下,他又得知了一种能够和人交换身体的法子。
于是,王择梁便盯上了聂屿白。
他跟踪聂屿白,摸清楚了对方的行踪,趁着后者去游泳馆的时候想办法,和聂屿白换了身体。
并将聂屿白的灵魂困住。
王择梁的主意打得很好,原本想着把聂屿白的灵魂困住,只要困个两三年,他的灵魂就会慢慢消散。
没想到时间还没到,他倒是先被识破了。
白洛颜给自己盛了一碗香浓的鸡汤,一边喝一边斜睨王择梁,直接问:“互换身体这法子,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王择梁扭头看向白洛颜,表情扭曲了一下。
“臭女人,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他还记得昏迷前的事情,自然也明白,自己变回来,肯定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表情那叫一个狰狞。
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冲过去弄死她。
面对如此凶狠的眼神,白洛颜丝毫不畏惧,反倒笑了一下:“这种禁术一般人不可能会知道,是有人告诉你的对吗。”
这话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王择梁凶狠的眼神突然停滞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办法,就是我无意中......无意中发现的。”
白洛颜笑了一下:“你不说也行。”
反正她有的是办法。
喝完这一碗鸡汤,白洛颜起身从苏时叙他们带来的背包里,摸出两张空白黄符。
在黄符上画下咒文,随手一甩,就直接贴在了王择梁的额头上。
“这是什么符?”夜司寒看见黄符上的咒文,之前都没见过,好奇地问了一嘴。
白洛颜解释道:“这个啊,是真言符。”
“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吐露真心话的符。”
王择梁闻言瞳孔一缩,立刻伸手想把额头上的符纸给撕下来。
白洛颜反手又甩来张符纸贴在他额头,并再次解释:“这次的是定身符,被定住就不能动了哟。”
王择梁:“……”
王择梁果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四肢身躯包括脸上的五官都被冰封了般,只能嘴巴还能动动。
所以他大声嚷嚷着:“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乱来啊,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过这话怎么听着,都是一副色厉内荏的感觉。
白洛颜坐在餐桌前没动,又给自己舀了碗鸡汤,顺便招呼其他人过来吃饭。
然后她看向张良材,重新问了一遍方才问出的问题:“互换身体的办法,是谁告诉你的。”
王择梁眼神闪躲,心里想的是:没有人告诉他。
嘴里说得却是:“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她穿着一身黑袍,只知道她是个女人,身材非常火辣……”
黑袍女人?
听上去有点熟悉呢。
她喝了一口鸡汤,突然想到了在节目里制伏的山猫。
山猫它,不也是被一个身材很好的黑袍女人给虐杀致死的么?
难道这俩,是同一个人?
白洛颜不动声色,将这个发现记下,继续往下问:“是你自己想和聂屿白互换身体,还是她让你这么做?”
这个问题一出,王择梁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要不是他这会儿被定身符控制住,说不定都想直接转身逃跑了。
他很抗拒回答这个问题,可有真言符在,嘴唇控制不住地张张合合:“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此话一出,王择梁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偏偏他的嘴巴还没停,不断秃噜着心里话:“不过我本身也看不惯聂屿白,那女人原本是让我把聂屿白的灵魂放进一个黑坛子里。”
“但我不愿意,我想让聂屿白彻底死掉,所以,我按照她教我的法子,随便塞了个灵魂进去。”
“我要把聂屿白的灵魂困在,我要他死,要他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白洛颜挑眉:“黑坛子?什么黑坛子?”
王择梁有问必答:“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那黑坛子有什么用,不过我猜可能是什么容器之类的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