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奇怪的感觉随着浴缸被砸破的瞬间立刻就消退了。
就像是消退到身体中的另一个部分。
难道原主和她一样都对水有恐惧吗?
谈蔓缓缓舒出一口气,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栾阳云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一片鬼哭狼嚎,鸡飞蛋打之中,保镖在谈家夫妇的床垫底下搜到了谈蔓的身份证,还有这套房子的房产证。
“你们这群黑社会,我要告你们!”谈妈满身狼狈地用自己的身躯护住谈光祖。
谈爸试图用自己干瘦的躯体护住谈耀祖肥大的身躯。
实际上,0个人要打他们。
谈爸谈妈却自动触发了护子心切的技能。
毕竟,两个儿子就是他俩这一辈子的命根子了。
谈蔓像反派一样那样缓慢地勾起嘴角:“不好意思,这是我特地在某红薯上找的白社会。”
谈家人茫然地抬起头,白社会是什么东西?
“24小时待命,专门治你们这种pua,控制欲,卖女心切的父母。”
那个身高一米九的老大个保镖操着口东北口音,还非常礼貌地给谈爸谈妈解释起自己的工作:“我们是有专门营业执照的,被客户称为民办公安局,合法正规,请放心,我们和那些道上走的不一样。”
那低沉的嗓音,那凶神恶煞的神色,好像比道上走的更吓人了。
“你砸我们家的东西,怎么说?这算强闯民宅吧。”谈爸抬起头来,不屈服地理论,“谈蔓你也算是个公众人物,欺负自己爸妈就不怕被别的媒体知道吗?”
所有人看向了谈蔓。
谈蔓拍拍手。
一旁的方助又恭敬地递上一张纸。
“一个月前,A市政府要求拆迁这个老小区,而你们是整个小区里唯一一个没有同意的钉子户。”谈蔓不屑的眼神扫过地下坐着的四只吸血虫。
拆迁款上百万,傻子都知道要去拆迁。
“而你们始终不同意的原因只有一个,知道这笔钱一定会到我手里。”
谈蔓举起手中那本房产证,挑衅道:“现在,作为这个房子唯一的房主,我同意拆迁。”
几个白社会也应声:“是啊,我们刚才是在帮你们拆迁呢,装修什么的总得敲敲掉吧。”
“所以,麻烦结清一下,帮你们拆迁的费用。”
谈蔓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收款二维码。
谈家人:天杀的,他们都这样了,还有人贼喊捉贼。
警告完让他们明天撤离,谈蔓一行人先朝着楼下走去。
谈家人松下一口气,正想相拥起来痛哭。
门口阴影处突然走出那位一直隐在暗处,始终沉默的债主。
谈家人如惊厥中的仓鼠般陡然一惊。
他沉着嗓子问:“你们家的户口本呢?”
谈家夫妇心虚地对望一眼。
*
谈蔓当晚本来想找个酒店住一晚。
结果睡到一半,迷迷糊糊间被一群人抬出了酒店。
昏睡中,头毛乱飞的谈蔓:?
怎么感觉一下从A市到印度了。
“囡囡,好不容易没工作了,怎么不回家睡觉啊。”
那温柔如水的声音柔柔地流淌在她耳畔。
“幸亏,A市所有五星级酒店都有我们栾氏入股,不然我非得骂死栾阳云,咋不把你一起顺回家。”
虽然栾阳云平常有点像比格犬,但至少在黄佳丽女士养育的光辉下,三观还是比较正常的。
比那些不是在酒吧泡妞搭讪,就是在大马路上飙车的富二代。
实用性更高了!
“停停停,说栾阳云是狗这种事情可做不得。”系统又在她脑海里叫嚣。
“......夸别人是比格犬,这是一种爱称,你个人机懂什么谈恋爱啊?”谈蔓无语。
系统反驳:“你还说我,你个母单,懂什么娇妻啊?”
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光,谈蔓就索性好奇问了问系统:“为什么我转来转去,碰到的男人不说上百个也是上千个了,怎么只有栾阳云一个绿叉啊?”
“这不是很正常吗,说明只有栾总一个超级优质男人呗。”
谈蔓怀疑极了:“你是不是收栾阳云钱了。”
吹捧的口吻怎么和《甜蜜小屋》的导演那么像呢。
“诶呀呀,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本系统呢,本系统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反正,我已经说过最后期限了,你必须找到绿叉男人刷分了,这是你的人设,谈蔓!”
系统最后的忠告结束,谈蔓整个人的思维被送回现实世界。
她睁开眼。
阳光刚好照到了她八百米大床的边缘。
昨晚,栾太太连夜把她从酒店里带了回来。
想起系统的话,谈蔓是很想刷分,但心底总有一个坎过不去。
“但是,栾阳云还有个白月光,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系统像是第一次认识谈蔓一样,发出了一声惊呼:“哇,谈蔓,我是第一次发现你原来是这样一个有道德,有原则,有底线的人。”
谈蔓:系统,倒也不用侮辱我的道德。
“埃琳娜是谁,是白月光啊,白月光不就是用来到时候回国欺负你的吗?”系统向她阐明“白月光”的名词解释。
你到底是谁的系统啊!一天天胳膊肘往外拐,成天惦记着咋欺负自家宿主。
“一看你就是恋爱谈少了,当一个男人说自己有白月光的时候,其实是那个男人欢迎你趁虚而入的暗示!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不就成了吗!”系统装作很懂的样子。
谈蔓皱眉,乍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但是,总觉得有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算了,先冲了再说。
谈蔓表白经验可怕的吓人。
她唯一的表白经历就是小时候站在电视机前看过:
池早早对欧皓辰说:“欧皓辰,我宣你!”
方助一见谈蔓兴冲冲地朝书房走来,惊喜地为她打开门。
“谈小姐,来找小栾总吗,他在里面呢,你快进去吧。”
一身家居服的栾阳云背着门坐着,不知道在干些什么,露出一个圆润且矜贵完美的后脑勺
谈蔓往里一跨,气沉丹田,酝酿了一下。
“栾阳云,我宣你,我的脑和我的心,我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在说我宣你!”
那个矜贵的后脑勺迟疑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