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林音和霍景泽才惊觉已经回国快半年了。
这些日子平平淡淡,几乎没有什么波澜,每天除了工作,就是陪伴家人,看起来十分索然无味,却是林音却想要的幸福。
平常的一个周末,她和家人在公园里看日落。
碧绿的草地上铺了野餐布,她靠着霍景泽的肩膀,怀里抱着林愿,脚边趴着乖乖的汤圆。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暖橙色。
“爸爸,妈妈,你们看,太阳像个大蛋黄。”林愿指着天边的落日,奶声奶气地说。
林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愿愿形容得真有趣,那你知道为什么太阳会变成这个颜色吗?”
林愿眨眨眼睛,摇了摇头,一脸好奇地望着林音。
霍景泽也凑过来,耐心解释道:“因为傍晚的时候,太阳光线要穿过更长的大气层,其他颜色的光大多被散射掉了,只有红色和橙色的光更容易穿透,所以我们看到的太阳就变成橙色啦。”
林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哇,爸爸好厉害,知道这么多。”
“愿愿以后长大了,也会像爸爸一样知道的多。”霍景泽和女儿说话时,声音不自觉夹了起来,“我们念念是最聪明的小孩。”
林愿骄傲得抬了抬小下巴,“愿愿会努力学习,以后要成为像妈妈和爸爸一样厉害的人。”
林音弯了弯嘴角,揉了揉女儿的头,“念念一定会的。”
这时,旁边的汤圆突然站起身,摇着尾巴,朝着不远处跑去。
“汤圆,你去哪儿?”林愿着急地喊着,从林音怀里起身,迈开小短腿追了上去。
公园里人流大,林音和霍景泽纷纷起身也追了上去。
“汤圆!”追到一处安静的角落里,林愿抓住了乱跑的猫咪,“你别跑呀,小心变成流浪猫哦。”
林音和霍景泽赶过来,见猫和人都安全,松了口气。
她正要牵女儿的手,忽的听见假山后传来声音。
“唔……姜闻笙,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这声音……
听着好像叶嘉。
林音和霍景泽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
当初姜闻笙和叶嘉因为姜以柔的算计而分开多年,叶嘉独自一人生养儿子,虽然后来误会解开,姜以柔也死了,可碎了的镜子终究不能重圆。
何况叶嘉已经找到了新的爱人,林音记得那人叫薄野,很年轻,还对叶嘉十分专情,把kaelan视作亲生,虽然还没结婚,但是两人感情很好。
姜闻笙这又是在闹什么?
死缠烂打吗。
“怎么办。”林音压低了声音,“我们要过去吗,还是离开?”
霍景泽摊了摊手,“你觉得呢,我听你的。”
听她的。
可这怎么好决定啊,虽然是好朋友,但到底是别人的私人感情。
正当林音纠结之际,叶嘉带着哭腔的低吼声传来,“姜闻笙,你放开我!”
哭了,这还得了。
林音拔腿就过去,就见衣衫不整的叶嘉被姜闻笙压在假山上,他双眸通红,似疯了一般亲吻着叶嘉的唇。
“嘉嘉,别讨厌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分明是强迫,这男的疯了!
林音哪能看着好友被欺负,心头一怒,手抓住姜闻笙的手臂,“姜闻笙,你发生什么疯,放开嘉嘉!”
姜闻笙被她这么一拉,动作顿住,回头见是她,沉声道,“小音,这是我和嘉嘉之间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
说完推了林音一把。
力气没把握好,林音被推得踉跄,险些摔倒,还好霍景泽及时扶住了她,当即脸色便难看下去,黑眸冷冷射向姜闻笙,“你找打?”
姜闻笙神情露出一丝歉意,“我不是有意的。”
他拉着叶嘉的手便要走。
“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走,姜闻笙,你这个混蛋!”
叶嘉哭红了眼,剧烈地挣扎。
林音给霍景泽使了一个眼色,霍景泽立马去拽姜闻笙,“没听见吗,叶嘉不想跟你走,放开她。”
趁两个男人较量的空隙,林音瞅准了机会,一把分开了姜闻笙拽着叶嘉的手,将叶嘉护到自己身后。
此刻的叶嘉有些衣衫不整,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了盖到叶嘉身上,冲姜闻笙怒声道,“虽然你是我哥哥,可做妹妹的不得不说你,你和嘉嘉早就结束了,她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你为什么还要纠缠她,非要看到她不幸福,你才高兴吗?”
姜闻笙双手紧握成拳,红红的眸子只盯着叶嘉,眼里有种近乎变态的偏执。
“不,我会给嘉嘉幸福,从前是我错了,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嘉嘉,我们有一个孩子,我不信你已经不爱我……”
“她当然不爱你!”
伴随一道充满怒意的声音落下,林音感觉耳畔掠过清风,紧接着就看见姜闻笙脸上挨了一拳。
不知何时出现的薄野抓住姜闻笙的衣领,怒意浓郁到极致,“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爱嘉嘉,唯独你没有!”
说完,又是一拳挥到姜闻笙脸上。
姜闻笙被薄野这两拳打得嘴角渗出血丝,却没有还手,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叶嘉,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薄野,你别打了!”林音见状,生怕事情闹大,赶忙出声制止。
薄野却像没听见一般,揪着姜闻笙的衣领,又要挥拳。
“你凭什么伤害她?这么多年,嘉嘉一个人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现在还来纠缠,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愤怒。
姜闻笙任由薄野揪着,眼神依旧落在叶嘉身上,“嘉嘉,你说话啊,你告诉他们,我们之间还有感情的,对不对?”
叶嘉躲在林音身后,哭得泣不成声,“姜闻笙,你别再逼我了,我们早就结束了,我现在爱的是薄野,你放过我吧!”
这话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姜闻笙心里。
他的身子晃了晃,眼里充满了痛苦的神色,“不,我不信,嘉嘉,你是在骗我,对不对?我们还有Kaelan,如果你不爱我,怎么会生下我们的儿子!”
薄野听到这话,更加愤怒,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你还好意思提kaelan?这么多年你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了吗?嘉嘉一个人含辛茹苦把Kaelan养大,你在哪里?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霍景泽走上前,拍了拍薄野的肩膀,“先别冲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薄野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姜闻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