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最常用的招式,果然最见成效。
只是,张申平叫的虽惨,却并没有伤到根本,疼痛和鲜血同时刺激着他的大脑,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就炸开了,哪里还记得进门之前别人的嘱咐。
“贱人,我要杀了你!”
大耳光随着张申平狰狞的嗓音一同降临。
这个男人打人从来就没有个轻重,那举起的耳光很容易就让郑天喜想到了上一世。
那一天天比三餐来的更准时的虐打,让她双眼瞬间也变得血红,“张申平,你是怎么脱的罪?就算是精神病,也没有这么快就被无罪释放的道理!是谁这么明目张胆的帮助你?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心中纵然有千万种设想,但到底都得不到论证。
唯一有感觉的就是,张申平绝对只是一枚棋子,至于执棋的手在何方,还有待她去探寻!
再三反省,这一世明面上撕破脸的除了张申平本人,也就剩一个郑四喜了!
毕竟,落雁山的那一票人,除了陶力,尽数都埋进了洞穴,就算是施救及时,那也得去警局慢慢交待这一生的所作所为才行。
有焰霖监督着,这事想来不会出太大的差错。
唯一有差错的是他住的这件病房,三十平米的房间里就摆了她一张病床,各种摆设一应俱全,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她被扔在这里无人搭理的。
既然住了一间“VIP”,怎么少得了特别看护?
既然有特别看护,那这歹徒是如何进来的,还能公然行凶?
村支书的女儿郑四喜虽然当自己是个菜,她却从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因为在天喜看来,四喜喜形于色,太过稚嫩,她就算是想要害人,怕是还没有到这个段位!
而唯一的仇敌,应该就是张申平。
可她明明进山采摘铁皮石斛之前,还能确定这个人在警察局里,就算他再能伪装,确认精神病哪里的几分几秒钟的事情……
这事背后一定又推手,而且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
郑天喜对于整个事件的分析,倒是没出什么差错,唯一有差错的估计也就是对郑四喜的预判,因为她忘了人不是单独存在的。
换句话说,无论是何时、何地,何种年代,人都是可以拼爹的。
当然,这种轻视也不过是让她在不久的将来,摔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跟头,和此时的困境,倒没有多大关系。
而张申平,在盛怒和血腥气的影响下,哪里还顾得上郑天喜的质问,他甚至将带锈沾血的钢筋从郑天喜的手中直接抽了出去,扔在一边弃之不用,徒手就要掐死郑天喜。
当然,这也正中了郑天喜的算计。
郑天喜将脑袋狠狠往上一抬,脑袋磕上脑袋,直撞的两个人都眼前直冒金星。
记得上一世,和张申平长达五年的婚姻对峙中,她唯一一次占据上风,并且顺利逃走,比得就是这“头功”。
都说人的双眉之间有个天目。
大部分人毫无感觉,少数的人用手指指,就会有晕眩感,经过长达五年的观察,郑天喜发现张申平的天眼开的似乎比别人都大。
两个人拿脑袋相磕,彼此都会有晕眩感。
而张申平的晕眩感明显的会更强,特别是在盛怒之下,他估计能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郑天喜在心中默数,“三、二、一……靠!”
两手抓住男人的肩膀,再撞!
第三次撞!
“三、二、一……尼玛!”
你再不晕,我都要晕了!
四连击!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郑天喜在自己的第四次努力之下,终于成功的将张申平给撞倒了。
然而……
郑天喜的命就是那么“好”!
张申平倒下的一瞬间,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外面进来的人明显顿了两秒,才缓过神来,“郑小姐,郑小姐,你没事吧!”
郑天喜从张申平的身下爬了出来,“没事。”
眼神凌厉的扫视了下来人,是一个身高差不多一米九的大高个,身材瘦削但是板正,看起来应该也是个兵。
军人保家卫国,郑天喜对当兵的也非常有好感。
虽然一度也很怀疑,这个当兵的来的这么准时,到底是来救张叔平的,还是来救自己的,但狼狈之中实在是不宜发怒,那样会显得自己很没有风度。
可是,自己也不能这么白白的被欺负。
见他小兵杵着没有说话,连忙招呼他,让他帮着自己把张申平弄到病床上去。
忍着胳膊上的疼痛,翻看了盐水瓶上的说明,挂的是葡萄糖,给她补充营养的,这样的话,那就别挂她不客气了。
也不去护士站更换针头(哪有心情去管张申平会不会感染,她就担心他不被感染),拍了拍张申平的手臂,直接就将针给戳了进去,不论之前这男人给葡萄糖里加的什么,现在也都由他自作自受了。
“郑小姐,你认、认识这个人吗?他,他刚刚不是袭击了你么?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在警卫员小伍的眼中,这郑小姐真是太善良了,徒手打晕了一个持着钢筋进门行凶的歹徒,却因为对方昏迷,而将本属于自己的营养液都给歹徒输上了。
这……这就是霍团长喜欢的特质?
为了这一份善良……跨越大半个国家……穿越两个军区……还让杨副队长背黑锅(这是全军区都知道的事情),不惜以伤残之身……穿山越岭……最后差点香消玉殒!
啊呸呸呸!
这话说的晦气。
虽然霍首长已经持续昏迷了一周多,但是基本的生命体征还在……
而且,他那么强大(腹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出事?
郑天喜不知道小兵在脑补什么,但是看着他那呆呆愣愣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担心,张申平醒来后发狂,他的竹竿似的身材会压制不住。
于是,当机立断的就将床上的单子给撕了!
几分钟后,张申平连着床板一起,变成了一具木乃伊。
斜靠着身后的窗户上,郑天喜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发抖,长长吁出一口气,视线定定的落在小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