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渊隔着许多人,望着她的笑容,心痛到心悸。
如果说是上天注定了他们这一世的相遇,为什么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要遭遇生死离别!
枪响的瞬间,他知道无能为力,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扑去……
身体重重的落地,骨折的小腿磕在了拐杖上,他感觉不到痛,眼泪却早已无声的落了下来。
“霍临渊,小心!”
熟悉的嗓音让霍临渊猝然抬头,只见郑天喜被一个男人掩在了怀里,砍刀和拽着头发的手也一同消失,只有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自己,居然仍有笑意。
霍临渊就地一滚,躲开了朝他袭来的大木棍,手中的拐杖瞬间变成了武器。
看见有个男人替郑天喜挡了子弹,他的心中即酸又喜,手中拐杖舞得风生水起,毫无破绽可言。
“啊、啊、啊……”
不断响起了匪徒们的惊叫声。
拿着冷兵器参战的匪徒瞬间被放倒了好几个,而霍临渊仍然只是单脚独立的站着,自从站起来后,他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过。
这么强大的战斗力,是让人望而生畏的!
拿着木棍、皮鞭、大刀的匪徒各个手有些抖,除了个别爬不起来的,都纷纷往外退散了些。
而那些拿着热武器的匪徒,此时都大睁着眼睛,无暇它顾。
赵老二开枪射中了疤哥!
这是一个让人多么难以接受的事实!
可,就这么真实的发生了!
别说匪徒,就连亡鱼和焰霖都很难相信。
不过,他们俩几乎在同时就想到了郑天喜的那张嘴,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所有,刀疤脸就算是被蛊惑了,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疤哥,你没、没事吧?”
刀疤脸脸上的刀疤抽了抽,子弹穿过他的背部,但并没有击中要害,他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子,皱着的眉头根本无法舒展。
他能确定的是,这个女孩他从未见过,而他的另一半——蒋歌,替他顶罪入狱已经有五年,五年前,他们朝夕相处,蒋歌若是结识了这么一个女孩,他不可能不知道!
若是入狱之后才结识的,那就更让人不能接受了!
这个女孩才多大!怎么可能在监狱里生活过?
“你到底是谁?”
刀疤男恶狠狠的问,后背的疼痛让他的声音有一些抖,郑天喜听得心里一颤。
靠,不会是中枪了吧?
刚才枪声响起的同时,这个男人扑了过来,两个人明显的往左移了移,居然没能避开?
脸色有一点微微羞赧的红,这个男人为了救自己受了伤,而她躲在他的怀里,最关心别人的安危!
虽然那个别人刚刚也想扑过来救自己的,奈何人是两条腿行走的动物,他比别人多了一条腿,行动上难免有些不习惯。
但那条腿舞起来,倒真有几分旋风无影腿的感觉。
唰唰唰,只听到人的惨叫声,他倒是毫发不损的伫立着……
得,那个人英明神武,比别人还多了一条腿,自然不需要自己担心什么,现在需要他关心的是将他搂在怀里的这个人……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
啊!呸呸呸!
这是蒋哥的男人,她敢抢,是不想活了吧!
“我知道,你叫陶力,是蒋哥的女人,哦,不对,男人,男人!”
上一世,她在监狱里能安稳的度过三十年,特别是最后十几年,还混得相当不错,这可多亏了蒋哥的提携和照顾。
这一世,她虽然和蒋哥还没有见过面,但是恩情既在,顺手能还,她又岂有不还之理?
手脚都不能动弹,她只能任由陶力将她揽在怀里,小声的说,“陶哥,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忘了自己是谁!更别忘了有个人,还在等着每月和你一次相会!不过是半个小时的见面,她能满怀期望的等候半个月,然后细细回味半个月,这样,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哪怕失去了自由,也从不觉得是煎熬……”
这话本是安慰,却也无异于诛心。
刀疤脸将郑天喜狠狠的甩在了地上,“你们走吧!”
在场的众人又是一愣。
走?这个时候怎么能让他们走?他们又往哪里走?
“疤哥……”
“这个男人既然能找到这里来,想来这女孩说的定位追踪没有错,让他们走了咱们反而好散……”
“散?疤哥……我们不能散,我们为什么要散?”
“外面数十家飞机巡山,里面的水潭莫名奇妙成了条通道,短短时间,就给咱们送来四个人,你觉得咱们还有安生的日子过?”
刀疤脸胸腔的震动让肩背上的血越流越多,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继续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咱们这两个月怕是要无功而返了!按着姑娘所说,地下王寝所占面积太大,早已引起了军政各方的注意,咱们就不宜再往下挖!凭咱们的技术、设备和人力,确实只能掏掏小的墓穴,维持温饱就好,何必拼命?”
他这话说的恳切,引得了一部分人的认同。
可另一部分人,是绝对不能苟同的!
大墓怎么了,大墓才能有大的财富!
没有想到疤哥,是这样的疤哥,居然如此没有大志!
两个月的心血,怎么能这么白白废掉,就算是这女孩子身上真有什么卫星定位,难道杀人分尸还不能去除?
她不说是一根项链吗?一颗子弹头的项链能有这么厉害?
卫星那么遥远,东方红什么的是多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和一个小小的子弹头有关系,他们虽然读书少,却并不代表着好骗!
李虎和精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对郑天喜和焰霖恨之入骨,怎么可能放任两个人安然离去。
再说,他们若真是安然的走了,这让精猴和他今后还怎么安然?
上面不过是给了他们三天时间,让他们找回印信!
印信找不回来,在明器销售的圈子里,毁的就是上面的声誉,那么上面的人还能饶的过他们?
“疤老大,这女孩的话不能信,也不可信!我们出事后,疤哥也派人去做过调查,能肯定那日班车上使坏的人就是大伦村的郑天喜,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