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是穷疯了,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就恨不能爬上男人的床。
这样的人,永远上不了台面,就算是给她一身金漆,也遮掩不住她里面的泥胎。
而且,这样的人就是无底洞,欲望永远不会满足。
以后若是遇上更有钱的人,哪里还顾得上礼义廉耻,哪里忍受的了做为军嫂的寂寞,直接给她儿子戴绿帽子都有可能!
她本来还有几分顾忌这霍临渊的面子,心中有些摇摆不定。
等郑天喜几个小时里,她也反复的说服自己,等下看郑天喜的表现。
她若是跪地忏悔自己回来的这么晚,磕头解释自己强调和霍临渊是真爱,然后一遍遍的求自己给一个机会,说不定,她一心软,还真的会答应。
毕竟,她这人心善,最看不得别人低三下四的求她。
特别是穷人。
路边看到乞丐,她也会上前施舍那么一两分钱的。
可郑天喜这是什么态度?
回来的这么晚不说,一回来就让自己的弟弟、妹妹叫自己奶奶?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不是惦记着要做她的儿媳妇么,居然还敢给她抬辈分!
真是岂有此理!
她究竟有什么倚仗,居然敢这么肆无忌惮?
退婚,没别的说法了,这个婚她一定要退了。
“郑天喜,你也别叽叽歪歪找别人的茬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的,我儿子明天就要回帝都去修养了,他之前借你的一万块钱,现在给我还来!”
“一万块?”
“哦,原来之前的传言是真的?”
“嘘,你小声点……之前说的是彩礼,田家的人天天来闹,可这女的说是借的……”
“嗯,再看看,不是那一千块钱就好!”
围观的村民,心虽然是向着郑天喜的,但是一听焰玉芬提出来的账目,却各个都松了一口气。
郑天喜的眼角始终带着笑意,在人群中逡巡,铁扇爷爷清了清嗓门,五十多岁的老汉开了口,“这位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穷乡僻壤的,一辈子也用不了那么多钱,我们的天喜怎么可能向你们家借那么多钱?”
“是啊!谁家里用得了那么多钱?”虽然广深叔的手术费是大几千吧?
“就是,这红口白牙的,你可别污蔑人!”
“对,这位奶奶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做起事情来这么不靠谱呢?”
“人老了,就那样,你看她那爆炸头,是被雷劈过了吧?”
“啧啧,还真像,我说空气中怎么有股子焦糊味呢!”
“你鼻子可真尖,我鼻子不好,只能闻到人渣味。”
比起别的村落,大伦村的人口不算多,但是因为是聚居,此时看热闹的人一圈圈围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场面倒是颇为壮观。
焰玉芬被这些人像是看猴子似的观赏了一下午,心情本就不爽,此时又听见了这样的议论,哪里还忍得住,“郑天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敢做不敢当了?”
她拿话去挤兑郑天喜。
可郑天喜哪里有那么容易上套,而且这一幕,她早已料到,又怎么可能六神无主,惊慌失措。
村民们也都是好意,知道她把这一笔钱给花了,现在还不起,变着花的帮她赖账呢!
她也不能拂了村民的好意不是?
“说我欠债,欠条呢?”
声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
说听小心眼也好,说她占有欲强也罢,那一日,霍临渊从昏迷中醒来,三个小时的时间,没有问到她一句,她是伤心了的。
今日,提着矜持,踩着自尊上门,却又看见了他和郑四喜的甜蜜互动,这让她怎么能不伤心?
更别说,还有他爷爷的戏弄在前,张申平是她今生的恨,她曾以为霍老爷子帮她做了个了结,却没想,人家不仅给张申平治好了病,还毫发无损的送回了大伦村,让他接着伤害自己……
再就是焰玉芬。
她之前就欺人太甚,看在霍临渊的面子上,郑天喜只有忍,可现在霍临渊在她心中已经没有了位置,他的妈妈?
郑天喜没有想着,要将那些耳光一个一个的呼回来,就算是客气,还想要位置,那真是哪凉快哪呆着去!
至于他们家的钱?那就更是笑话了。
郑天喜连霍临渊这个人,她都不稀罕,还会稀罕他家的钱?
钱她有,只是,霍家想拿回去,没有那么容易……
“欠条?郑天喜,你还要不要脸了?借钱的时候,你打欠条了吗?”郑四喜看不得天喜这么嚣张,忍不住插嘴。
“耶嘿,果真是哪都有你,郑四喜,你那脸上长得是眼睛吧?来,告诉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借钱了?”
“你不借钱,你能给你爸交住院费?”村民们给你拦着,我可不给你护着。
“哦,手术费啊!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五千多块钱呢!啧啧……”郑天喜摸了鼻子,似乎这才想起来。
“你这是承认了?”郑四喜有些激动,这就扛不住了?
“我承认什么呢?”郑天喜两手一摊,很无奈。
可这动作,看在别人眼里,分明就是无赖了。
“郑天喜,你还要不要脸了,刚刚你自己说,你爸爸的手术费五千多,转眼这是又不承认了吗?你一个穷逼,你不借钱,你拿什么交的住院费?”
“嗯,”郑天喜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很是赞同对方的说法,“是,我是个穷逼没错,贫下中农么,我光荣,而且我不偷牛啊!你的姑姑从局子里出来了吗?”
“郑天喜,你!”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郑天喜笑着接话,看来,这两个女人还不算是太笨的,而且一看就是路上通过气的,话说到这个份上,还绝口不提彩礼的事。
他们也知道,这退彩礼和还欠款是不一样的。
只是又想要钱,又想要名,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虽然,在这之前,她没觉得自己和霍临渊是定了婚的,因为那程序走的不太正式,对外也只说那钱是借的,想的也一直是,自己赚够了钱,就给霍临渊还回去。
但她主动还钱,和这被逼迫着要账,性质是不一样的。
她虽然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可被人上赶着上门欺负,还要当缩头乌龟,也不是她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