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渊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自从遇见小媳妇,他还真是有了操不完的心!
哎,等会见面,干脆将自己的一颗心剖出来,送给她保管好了,也省得自己牵肠挂肚!
咦?不对!之前的设想好像不是这样。
之前的设想是什么来着?
哦,对、对、裤腰带,他得去找一条豪华的裤腰带,将小媳妇绑在身上寸步不离的好好宠爱,看这丫的还怎么折腾的风生水起。
心中恨恨的想着,脚下却不敢停止动作。
他一个小腿骨折的瘸子,用受伤的肩膀杵在拐,一步一步的向下探着路,走得倒是比那三个毫发无伤的汉子还要迅捷。
下山可不比上山,更别说是攀着山崖往下爬,霍临渊借住藤蔓与野草,虽吃力但是速度一点也不慢,这可差点要了后面三个人的命。
“首长,你慢点!”
“慢点,慢点,我这一把老骨头,还真是有点跟不上了!”
霍临渊却仍然越下越块,上百米的落差很快就拉开,三个人步履维艰却又佩服的不行。
心里起初还能惊叹男人的技艺,甚至还会肖想一下郑天喜是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这样一个如风般狂野的男人的宠爱,可渐渐的,他们的满心满肺里就只剩下一种声音。
那就是祈求漫天神佛保佑!
什么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只要是听过名字的,可都要在嘴里念叨念叨,在心底求上一求,只盼着自己步步攀稳、脚脚踩牢,可别一不小心跌了下去,粉身碎骨,就算是有人想收尸也找不着地。
那下面,可是无底深渊呀!
三个人心中焦灼,却是越爬越慢,可等他们稳定好心神,再一低头,整个山崖之上又哪里还有霍临渊的踪影?
“首长……”
“啊……首长……”
“阿弥陀佛!不会吧!”
三个人俱是一脸的惊悚,手牢牢的攀附着藤蔓,好半天移动不了分毫!
“叔,咱们是上还是下?”
“是啊,叔?”
两个年轻人征询老人的意见。
铁扇爷爷对霍临渊是佩服的,但是再佩服那也是老板和雇工的关系,砸吧砸吧了嘴巴,“按理说咱们是该下去找找他,可……可……”低头往下看了一眼,烟雾缭绕的,终有几分瘆人,“咱们还是上去吧!救死扶伤、为民除害的事情还是留给警察做吧!”
三个人迅速做出决断,往上窜的速度倒是比下来时快了几倍不止。
可就在这时,霍临渊从一个被杂草掩映的洞口探出了头,对着上面往回蹿的人影吼道,“搞什么搞,这么慢?工资不想要了是吧?”
“啊……”
三个人齐声惊呼,脸色抖了几抖,这是没死?
一种不知道是悲是喜的心情弥漫上心头,三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只能心如死灰的往下磨蹭。
霍临渊在山洞里,呆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地上的烟头多了三个,三个人才堪堪降临。
“首长,原来你在这啊!”
“我们……还以为……”
“还以为我掉下去了?”这幸亏不是他的兵,要不然就凭他们那临阵脱逃的德性,等着他们的至少是一人二十军棍。
山洞面积挺大,内里漆黑,除了入口处有些杂草之外,里面的崖壁寸草不生,像是人工开凿又像是浑然天成。
“你们吃点东西,咱们等会儿向里走!”霍临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的拐上敲着,他的耳朵敏锐,能听到山洞里面孱弱的流水声。
山洞里有流水,甚至是深潭,这些都没有什么,可这个山洞给他的感觉极为特殊,就像是他的小媳妇,就在里面一样!
……
巨大的水流裹挟,几乎是瞬间就淹没了郑天喜三人。
腰腹间的绳索骤然拉紧,巨大的牵扯力几乎要勒断她的肋骨,眼泪几乎是在瞬间就夺眶而出。
“靠,疼,真特么疼……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郑天喜觉得自己的身体顿住了!
刚刚还沉闷的像是要炸裂的肺腑突然被灌进新鲜空气,她几乎有点不敢相信。
这是出来了?从那要命的地底下出来了?
眼皮抬了抬,刚想睁开,就听见身旁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好的预感悄然而至,果然就听到咋咋呼呼的惊叫声。
“疤哥,疤哥,这里有一个人……”
“人?什么人?”一个冷肃的声音突然开口,郑天喜吓了一大跳,这声音……怎么听得那么耳熟?
“疤哥,真有人!”
“靠,这山到底是什么构造,这地底水潭不往外冒鱼,居然往外冒人……”
“男的女的?”
“好像是女的!”
“什么叫好像……靠,美人鱼呀!”
一支火把突然凑近,照出了郑天喜清丽的五官,浓密的黑发映衬着苍白的小脸,倒有几分我见犹怜。
“美人鱼?”刀疤脸的男人似乎也被吸引,他在这深山老林里一呆就是两个月,除了雌的,就是母的,倒还真没有见过一个女的。
也不是没见过,昨天隔着望远镜,远远看见了一个。
只可惜,那丫头比兔子还野,背着个大竹篓攀崖跳壁,如履平地。
大爆破之后,他们也试图去追赶那女孩的踪迹,遍寻山野,却连一根毛也没捞着,真是白白浪费了他大半宿的光阴。
起身,踱步,在兄弟们的簇拥下,来到了郑天喜身旁。
微眯着看了一眼,倒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捞起来!”
居然还真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几个壮汉立马七手八脚的来拉扯郑天喜,因为人数众多,大家又都用了些力气,这么用力的一拉扯,倒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呼啦啦的从水潭里一下捞起三个!
除了郑天喜衣服完好,后面的俩人都光着膀子,不用看也知道是两个男人。
“哎呦呵!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捞个人,还能买一赠二?”
疤哥接二连三的开口,让郑天喜瞬间就确认了他的声音。
内心里泛起一阵苦笑,他们这算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