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振泽离开,凡妮莎紧握的双手才慢慢松了下来。
史密斯看着她,神情却很淡然。
“儿子,不用理他,那种人你也不用当做父亲,就当他死了吧!”凡妮莎试图安慰儿子。
“别担心。”史密斯却一脸淡然,“这二十多来,我就没有过父亲的概念,在我这里,那个人也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听了他的话,凡妮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反倒是看着她这样难受,史密斯安慰道,“您也别置气了,都过去了!”
凡妮莎却冷笑了一声,“我也想过去,但是你看看他现任妻子所干的好事,如果她不来招惹我,你现在会躺在这里吗?”
母亲的性格史密斯向来懂得,嘴硬心软,她其实更想看开这一切。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人还是不愿意放过她,那么她也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反正,总有一天会全部讨回来的!”史密斯朝她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俊美的面容带着好看的弧度,却莫名带着一种气场,如同来自地狱的撒旦一般。
离开之后苏振泽,拿着药又回到了徐诗兰的病房。
此时他的心情早已经无法平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原配的女儿死了,却没有想到,居然还活着,而且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拿个药,拿这么久?你是干什么吃的?”一回来,就听到了徐诗兰的指骂。
苏振泽将药放在了桌子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自己老公这般懦弱的样子,徐诗兰冷哼一声,“真是搞不懂,我当初怎么就会看上你了,要不是因为想要林秋琴的财产,我早就把你甩了!”
听到这些话,苏振泽抬起头来,看向了她。
曾经自己心里最爱的女人是徐诗兰,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身形早就变了样。
再反观秋琴,却依旧保持得很美好,看起来还是那么有气质。
唉……
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了呢?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多踩她几脚了,现在想想还是不解气!”徐诗兰并不理会老公没搭理自己,继续抱怨着。
此时,苏振泽想起了什么,“你当初绑架了一个女孩?然后让秋琴去救她?”
这件事情早在徐诗兰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当时也是花了大价钱才把她救出来。
但是当时他并没有去想凡妮莎·林到底是谁,现在听了秋琴那么一说,他才联想到了。
“是又怎么样?”徐诗兰一脸不屑。
“唉,你怎么能这么做啊!”一想到她绑架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差点害死了亲生儿子,苏振泽就气得不行。
可是这么多年在徐诗兰的淫威下,他也不敢吭声,不敢直接去怼她。
“我这么做怎么了?我还嫌给林秋琴那几脚不解气呢!”说着,徐诗兰更是气得直接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苏振泽只是一个劲地叹气,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对于秋琴,他始终是有歉意的,而对于未曾见过面的儿子,就更加有一种遗憾。
看着自己老公那个样子,徐诗兰也是一脸厌恶,却没有多想。
住院的这段时间,苏振泽总是在照顾徐诗兰的同时,时不时去看望史密斯。
但是因为有秋琴在,所以他也不敢直接进去,只是在外面默默看着。
“爸?”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振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苏半雪,这才松了一口气。
往病房内看了一眼,苏半雪不解,“您跟这里面的人认识吗?”
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苏振泽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见他不愿意说,苏半雪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妈刚刚一直在找您呢!赶紧去吧,要不然一会妈又该生气了!”
“好!”
说完后,苏半雪便端着医具离开了。
苏振泽刚走出没几步,又便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他看见凡妮莎正从病房里走出来,似乎是并没有看到了,直接离开了。
见此,苏振泽赶紧折了回去。
病房里此时只有史密斯一个人,正躺在病床上,无聊地盯着天花板。
余光似乎是感觉到有人进来,他侧目看了过去,见到是苏振泽,微微愣了一下。
“儿子……”苏振泽的脸上带着一丝激动的笑意。
然而,史密斯却并没有回应他,只是眉头轻挑。
“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很内疚……”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史密斯不解,挑着眉看他。
“这是一点小心意,你跟你妈拿去用吧,没有密码的!”
听完,史密斯却勾起了一丝好看的笑意,回答,“拿回去吧!”
苏振泽不解,“你……”
直视着他,史密斯的眸子里依旧是冷漠,“这么多年,在我这里就没有父亲的概念,以后也不需要有,这钱,你拿回去吧,我跟我妈都不缺这点钱!”
回国的这段时间,史密斯的国语也渐渐说得流利了许多。
“我知道你妈恨我,也知道你现在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但是总归血浓于水……”
“得了吧!”史密斯直接打断了他,“我是学医的,医学上的术语我比您清楚,基础上的东西我无法改变,但是我有权利选择不接受!”
他的淡漠让苏振泽垂下了眼眸,很是失落。
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史密斯只觉得是一个陌生人。
从小他的身边就只有母亲一人,她亦师亦母,养他长大,教他学医,种种的一切,都不曾有过父亲的参与。
所以在他的概念里,父亲是不存在的。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父亲,是将母亲推进深渊的人!
是间接害死外公外婆的人!
苏振泽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响起,“你来做什么?!”
回过头去,却见凡妮莎不知何时又回来了,脸上满是怒意。
“秋琴……”苏振泽皱眉,“我只是想给你和儿子一点心意……”
说完,看向了桌子上的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