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暖来到了沈宅。
即使到了深夜,沈宅还是灯火通明的。
温暖暖站在楼下,往上看去,直直地看着沈斯年的房间,不知为何,连沈斯年的那个房间里也是放着光的。
难道说,沈斯年还没有睡吗?
温暖暖不禁觉出一份惊喜来。
难道,沈斯年此时也感应到她回来么?
温暖暖打开手机,打通沈斯年的电话。
自从上次沈斯年说要与她绝交之后,她身上的钥匙便进不了沈家的门了。
过了几秒钟,沈斯年接起了电话,语气不耐:“怎么了,有什么事?”
温暖暖听见沈斯年那边传来一阵穿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她也不禁一愣:“斯年,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
“与你无干吧?”沈斯年的话语冷淡:“你有什么事情,快说,我现在有事情要忙。”
温暖暖不禁犹豫了一瞬,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你在我家楼下干什么?”沈斯年也是一怔。
“我想见你。”温暖暖不自觉带上几分哭腔。
她是真的想见沈斯年了。
好不容易除去心中的一个大患,温暖暖此时只想去到她最爱的人的怀里休息。
沈斯年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体贴,冷冷说道:“我现在有事情要出去,没时间招待你,你可以先回去。”
“不……”温暖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挂了电话。
她呆呆地看着已经黑下去的手机界面,心底不禁涌起一阵惶恐。
这是,怎么了?
“嘎吱——”
沈家的门被打开。
沈斯年应声而出,一身黑色风衣,眼眸一片漆黑,嘴巴抿成了一条线,脸庞棱角锋利。
“斯年!”
温暖暖忙喊了一声。
沈斯年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着温暖暖:“做什么?我不是叫你先回去了吗?”
温暖暖抓着沈斯年的袖子,眼里闪烁着泪光:“我,我这么晚来找你,你就这样让我回去吗?”
温暖暖说着,眼尾又开始发红。
可是此时在沈斯年的眼里,他只觉得麻烦至极。
林绒的声音又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更让沈斯年觉得烦躁。
几分钟前,林绒就给沈斯年打了电话,声音仓皇急促:
“沈斯年,梨梨有没有去你那里?”
“什么?”被打断了睡眠的沈斯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听见“梨梨”二字,他的心思也跟着一顿,坐直了起来。
“你有没有见过梨梨?她不见了!”林绒大喊道。
“姜梨不见了?”沈斯年眼神一凝,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紧张起来。
“是!”林绒知道姜梨不见之后,便有些崩溃,情绪几乎收不住,她颤抖地对着电话说道:“我,我就不应该把梨梨留在片场的,是我,都是我的错!”
“到底怎么回事?林绒,你冷静一点!”沈斯年皱着眉头,大喝一声。
似乎是这一句大喝震住了林绒,林绒顿了顿,将事情原委都说给沈斯年听。
当孟昀发现姜梨失踪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去报警,之后便是查监控。
但是监控早就被提前做过手脚,地下停车库的监控全部短路,根本就没有记录下来什么。
林绒也不愿意坐以待毙,打电话寻找所有与姜梨有关的人,希望能得到什么线索。
沈斯年皱着眉头听林绒说完,便起身去穿衣服,同时说道:“林绒,你冷静一点,你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我也去,顺便也派人去寻找姜梨的行踪,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林绒听到这里,不禁一愣:“你为什么……”
沈斯年穿衣服的动作一停。
对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斯年握着手机,一时竟沉默了下来,眼眸闪动。
但是林绒很快又慌乱地道谢:“谢谢你,谢谢你沈斯年!”
她害怕沈斯年后悔,如果有沈斯年的力量参与调查,那情况肯定是要比现在好很多的。
沈斯年见林绒没有纠结于那个问题,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不用。”
之后林绒挂了电话,沈斯年也没有想到没几秒钟,温暖暖竟然也来了电话。
现在他看着眼前死缠烂打的温暖暖,只觉得烦躁。
沈斯年自己都没有发掘,自己此时是在为姜梨的安危感到担忧。
他抽开温暖暖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耐:“行,那你先进去吧,我要出去一趟,有什么事之后回来你再和我说。”
温暖暖看着沈斯年这般着急的模样,眼眸微闪,还是挡着沈斯年的路,问道:“斯年,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我可以帮你吗?”
沈斯年彻底不耐烦起来,心想让你知道那你岂不是要放个鞭炮庆祝?
他低下头去,却忽然见到了温暖暖脖子前面的项链。
沈斯年不禁一顿,直直地看着温暖暖的项链。
他的脑内霎时便出现一个猜测,他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暖暖,声音沙哑:“你这项链……是从哪里得来的?”
温暖暖也不禁一怔,她下意识捂住项链,撒了个谎:“是……是我前几天买的。”
“你买的?”沈斯年神情古怪。
他握住温暖暖的项链,将宝石放在自己的手心之中。
在这样的黑夜之中,宝石还在微微闪着光,微弱却美丽。
沈斯年感觉到熟悉的触感,已经在心里确定了,这就是那天他扔在月山脚下的那条项链。
“你从哪里买的?”
沈斯年低声问道。
温暖暖心里一紧,连忙编造道:“就在商场逛街的时候看见,觉得好看就买下来了啊!”
“哦?花了多少钱?”
沈斯年又问。
“不贵,也就几千。”温暖暖假笑着。
她自然是不信姜梨能戴上多好的项链,几千在她看来,还是抬了这项链的价。
沈斯年眼神猛地沉了下去,用力将项链拽下,脸上都是愤怒:“你说谎!”
温暖暖也被沈斯年的力气带得踉跄,“啊”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她抬头看见沈斯年满是怒气的眼神,脸色霎时便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