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暖暖,只觉得这女人真的是疯了。
“你居然可以到这种地步……”
姜梨第一次知道温暖暖居然对沈斯年如此偏执,同时也觉得有些不对。
为什么是三年前?三年前发生了什么,让温暖暖变成这副模样?
难道是那次车祸么?
姜梨想不明白,脑袋却又疼了起来。
“啊……”姜梨低下头,下意识地用头去撞柱子,但是脑内的疼痛却得不到丝毫缓解。
温暖暖也不再理会姜梨,她招了招手,让男人们离开姜梨,她的话语中带着恨意:“姜梨,你就这样去死吧,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沈斯年面前了!”
温暖暖转身离开。
姜梨看着温暖暖的背影,脑内的疼痛却是愈发地剧烈起来,混杂着海水涌动的声音,似乎是要疼得昏过去一般。
她无力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已经被漫过的脚丫,迷糊地想着:
她要死了吗?
寒风吹过,姜梨打了个哆嗦。
这样寒风刺骨的感觉,她似乎也是体验过,可是是在哪里体验过的呢?
姜梨记不得了,她越是要去想,脑子里就越是疼痛。
姜梨缓缓闭上眼睛,生生被疼晕过去了。
她沉入了一个梦境之中。
梦境里,她还是只是六岁的孩子。
对了,她被父母寄养在乡下,被她的亲戚们所抚养。
但是她的亲戚们待她并不好,他们总是指使她去干重活,就算她生病了,也从不理会她的身体,只会关心她没有按时完成他们交给她的任务,然后便开始谩骂她。
这其中,姜梨的叔叔骂她骂得最厉害。
他说姜梨就是一个赔钱货,在他家寄养这么多年,但是她的父母却没有寄过来一笔钱给他。
说着,他就要将皮带抽出,狠狠地抽在姜梨身上,一道道血痕便浮现在姜梨的身上。
姜梨只能尖叫着,躲避着,哭喊着,却逃不掉。
她无数次对着夜空祈祷,祈祷她的父母快些来接她走,带她逃离这个地狱,但是她祈祷了六年,都没有人来接她。
姜梨只能这样苟活下去。
她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但是她怕,如果她跑掉了,她的父母找不到她了,又应当怎么办?
姜梨决定这样忍耐下去。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发生的话。
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
蝉鸣不停,空气似乎凝结了一般,没有风,云却压得极低,太阳透过厚厚云层照射大地,却更显得刺眼。
那时候姜梨正在午睡。
因为是夏天,所以她身上也是一件小吊带与短裤。
她睡得并不安稳,恍惚之间,她觉得有人在抚摸着她的胳膊。
“嗯?”姜梨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
那人也就顺着姜梨的动作,手跟着滑进了姜梨的裤子。
姜梨腿间传来粗糙的触感,让她猛地惊醒过来。
“啊!!”姜梨尖叫一声,彻底惊醒过来。
在她面前的,居然是她的叔叔。
男人也没料到姜梨会醒过来,一时愣了愣,而姜梨颤颤巍巍,猛地缩到了角落里去,眼中满是惧怕,牙齿都在打着颤:“叔……叔叔?你在做什么?”
男人反应过来,脸上又摆出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管老子要干什么?老子养你这么多年,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男人抓住了姜梨细嫩的脚踝,一把将姜梨拉了回来。
姜梨感觉到男人宽大手掌粗糙的茧,似乎是要在她的肌肤下摩擦出一层皮来一般。
巨大的恐惧让她放声尖叫:“不要,叔叔!我求你,不要!”
男人却不理会姜梨的哀求,利索地将自己的裤子褪下,甚至要去扒下姜梨的裤子。
姜梨见状,又转过头来对着窗外大喊:“救命啊!快点来人救我啊!”
可是没有一个人应她。
姜梨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大院子,这样叫喊怎么可能没有人听见?
姜梨霎时明白了,他们都在看着,但是就是不愿救她。
那一瞬间,姜梨的心底忽然生出绝望来,就像是挖到一处泉眼一般,止不住地往外冒。
难道,她真的要在这种地方,被夺了清白……
不!
姜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决绝,她猛地回过头来,眼神狠厉,拿起床边的剪子,刺进了男人的大腿上。
男人没有防备,惨叫一声,往后仰去。
姜梨感觉到压在自己身子的力道轻了,立刻站起来,手里还死死握着剪子,又从男人的腿上拔了出来。
男人又是惨叫一声,额头上青筋毕现,双眼赤红:“你这个小贱人!”
姜梨觉得自己的心脏狂跳,几乎不能思考,但是身体却本能地跑了起来。
她猛地一翻身,直接翻窗跳下。
“姜梨!你个贱人!给我停下!”
男人的声音紧随其后。
姜梨恐惧地瞪大眼睛。
她不能停下!若是她停下,她这一生一定就完了!
院子里的人听见情势不对,纷纷从房间里出来。
他们见到姜梨手上是带血的剪子,也都吃了一惊,有几个男人上前去,似乎是想要抓住姜梨。
姜梨挥舞着剪刀,眼睛瞪得似乎是要掉出来一样:“滚开!都给我滚开!”
她像是一只不要命的牛犊,横冲直撞。
人们看着,心里也不禁打起鼓来。
姜梨越跑越快,她在人群之中躲来躲去,似乎还在混乱之中刺伤了人,但是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来了。
当姜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逃到了荒郊野外。
那时姜梨也跑不动了,胸膛之中,心跳如擂鼓,她回头望,看不见村子,也看不见人群,只有望不尽的荒草。
她应该是安全了?
姜梨浑身脱力,倒在了地上。
劫后余生,姜梨却没有狂喜,她放声大哭,只有一腔的痛苦与委屈,手上是带血的剪子。
她终于逃出来了啊……
也失去了唯一一个容身之所,从此之后,她又何去何从?
姜梨不知道。
但是此时,她只想哭个够,将这些年来的苦难,全都宣泄出来。
姜梨觉得自己似乎是哭了很久,几乎连嗓子都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