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也发现姜梨正在看着她,撇过头看着姜梨:“有事?”
姜梨被拆穿,窘迫起来:“啊,抱歉……”
“没事,我没有觉得冒犯。”沈清月淡淡说道,她走到房间角落处的桌子旁,拿起纸杯来,到了杯热水。
“喏,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吧。”
沈清月将水递给姜梨。
姜梨连忙接过:“谢谢。”
姜梨缓缓喝了一口热水,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自己的喉间一路流入胃中,舒服极了。
陶锦此时也找到了自己的衣服,走到姜梨面前,递给了姜梨,温柔笑道:“姜梨,先去换下衣服吧。”
“嗯,好,谢谢。”
姜梨接过衣服,低头道谢,便去到了休息室的换衣间内。
陶锦看着姜梨进入换衣间,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身旁的沈清月,眨了眨眼睛,笑着轻声问道:“我没说错吧,姜梨的眼睛真的很像曾经的你。”
沈清月瞥了陶锦一眼,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否认。
她径自走到了阳台处,手搭在栏杆上,看着远方出神。
一阵风吹来,吹动她海藻般的长发,露出白皙肩膀。
陶锦也走了出来,拉了拉沈清月:“回去吧,这里凉。”
“她的确是个很好的孩子。”沈清月忽然无厘头地冒出了一句。
陶锦愣了愣。
沈清月低垂下眸子来,缓缓说道:“方才在庭院,她奋不顾身地冲出去救齐悦,我就知道,这是个好孩子。”
她的眸子闪动着微光:“她为什么就是沈斯年的妻子呢?”
陶锦闻言,也是缓缓叹了口气:“清月,你就放下,好吗?”
沈清月的眼神猛地一厉,她抬起头来,喝道:“我要怎么放下?!陶锦,你未免说得也太轻巧了?”
沈清月的眼角开始泛红,但她又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将眼泪逼了回去。
陶锦也对沈清月的愤怒见怪不怪了,她的眼中投下淡淡无奈,低声说道:“是我唐突了,抱歉。”
沈清月转过头去,不去看陶锦。
她望着远方,眼里思绪翻涌,往事纷杂向她涌来。
而此时,沈斯年也坐到自己的车中,他一手支撑着自己的额头,往着车窗外看去,眼里满是深沉。
沈清月的出现又让他想起那些年的事情,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都没有忘却,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记忆中找到了越来越多的细节。
……
沈斯年其实是沈家的私生子。
这件事,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
当年,沈斯年的父亲——沈玄文出轨,与一名名为苏如烟的女人私会,在沈家内几乎是闹得鸡飞狗跳。
“啪啦!”
程朱猛地将花瓶摔到了地上,脸上满是狰狞的怒意,此时的她早就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模样,头发散乱,眼神疯狂,她怒吼着:“沈玄文,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个女人是谁!”
而此时,沈玄文坐在沙发上,散落一地的,都是程朱找私家侦探偷拍到的他与苏如烟私会的照片。
照片之中的人儿笑容灿烂,刺得程朱眼睛疼痛。
沈玄文却一直不说话,他的手插到头发之中,眼眸之中满是晦暗。
“你说话啊!”程朱见沈玄文沉默,又是怒吼道。
沈玄文终于抬起头来,他似乎一下苍老了许多,脸上皱纹浮现:“离婚吧,程朱。”
程朱没有想到自己等来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回复。
她一下愣在原地:“离婚?”
程朱终于反应过来,似乎是被那两个轻飘飘的字眼打击到了,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只觉得荒谬至极:“沈玄文,你要为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低贱的女人,结婚?”
她笑起来,但是很快笑容又消失下去,怒吼道:“你疯了吗!我哪里比不过这个女人!”
沈玄文看着眼前的女人,此刻她的面容狰狞,但却还是能看出好看来,不知是因为委屈还是屈辱,女人的眼尾也开始泛红,眼中闪烁泪花,甚至还多了几分柔弱。
但是沈玄文心中却无一点波动。
他知道,他不爱这个女人。
沈玄文与程朱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商业上的交易,他们身后的沈家和程家互换资源,仅此而已。
沈玄文低低叹了一口气:“程朱,我和如烟已经有孩子了,你就离婚吧,离婚财产分配的时候,我不会亏待你的。”
程朱闻言,又是一怔,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发抖:“孩……孩子?你们连孩子都有了?你们到底在一起多久了?”
她睁大眼睛,似乎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人一般。
而沈玄文却还是一如往常地沉默,紧紧抿着唇,脸上带着难以言说的肃静,像是一块永远不会动的木头。
但是照片中的他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却笑得温暖。
程朱心中涌起不甘,她猛地大喊:“沈玄文,我告诉你,离婚是不可能的!你最好立刻与那贱女人断了联系,不然,就让我来帮你断!”
提起苏如烟,沈玄文的眼神才终于有了变化,他睁大眼睛看着程朱,怒道:“你要对如烟做什么?”
程朱见状,心里也涌起一阵酸楚,脸上却勾起冷笑:“我要做什么,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让一个人消失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沈玄文猛地站了起来,怒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程朱不甘示弱,她狠狠地瞪着沈玄文,咬牙说道:“与那小贱人断干净了,我们还可以过下去,如果你不,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程朱说完,转头便要上楼。
而沈玄文也盯着程朱的背影,眼里满是愤怒。
她来到楼梯拐角,动作却是忽然一顿。
楼梯拐角处,一个小女孩蹲在那里,她努力地蜷缩着身子,让自己尽可能地藏起来,脸上满是泪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清月!你怎么出来了,妈妈不是让你回去你的房间吗!”
程朱的眼中闪过慌张。
而在客厅中的沈玄文也听见了这句话,身子也跟着一僵,却没有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