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素问关心,没事的。”
陈子怡是白素问那一年在孤城中认识的才子,那时候她还女扮男装的和他称兄道弟,后来,他说厌倦了那种喝酒行乐的日子,来这偏远的地方做一个教书育人的夫子,白素问也觉得这样挺好,就和他凑了点银子把这小学堂办了下来。
陈子怡外表长得斯文就是一介书生像,却是一名最严厉的夫子,这里的学生都怕他,不过,也很尊敬他。
“对了,你今天来不止是送那丫头来这学习吧,我看你愁容满面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吗?”
白素问微微叹气,“孤城的奸杀案你听说了吗?”
陈子怡一愣喝了一口莲子心泡的茶水神色淡稳,“听说了,那天张大婶来接他的孩子的时候听说的,这孤城平静了多年,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白素问叹气,“可不是吗?连环杀人案,凶手真是太凶残了,连续杀了两个女子,现在还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以查的。”
陈子怡微微一笑如三月梨花开,“别担心,素问,这事总会解决的。”
白素问点头,“但愿如此,行了,我得回去了,灵柩这丫头就麻烦你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教她念书写字的。”
陈子怡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白素问忙起身,“我回去了,你也快去学堂吧,孩子们该等急了。”
两个人走到了学堂门口,陈子怡看了一眼白素问,“你不去和灵柩说一声吗?”
白素问摇头看着学堂里面的孩子们,“不去了,你别告诉她我们私下很熟的事情,我担心她会占着关系好不认真学,她什么时候合格了,你派人通知我一声,我来接她。”
陈子怡点头,“那好,我去上课了。”
陈子怡走了几步又回头,“素问,晚上没事最好别出门了,最近不太太平。”
白素问微微点头,“行了,我有分寸,快去吧。”
陈子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宇紧蹙,他伸出手看着手臂上的绷带痛的他轻呼,随后挽下袖子遮的严严实实。
“夫子,夫子您想什么呢,孩子们在等你?”
张大婶走了出来看他看着白素问的背影发愣,陈子怡忙收回了视线便快速的走进了课堂,孩子们有些吵闹,陈子怡拍了拍桌子,“都给我安静。”
这话一出,原本还吵闹的课堂顿时安静了下来,没人敢说话。
陈子怡看了站着的灵柩一眼,“灵柩,你就坐在第一排吧。”
灵柩也很怕他用力点头,“是,夫子。”
她低垂下头想着这夫子出去这么久和白姐姐说什么,看他们的样子,好像私下挺熟悉的?
傍晚时分,白素问还没回到木屋的时候,就见到了等候在门口的福叔,福叔一瞧她回来了忙道,“哎呀,白姑娘,你可回来了,老奴等你很久了。”
白素问皱眉,“福叔,有事吗?”
“大人有请,走吧,白姑娘……”
衙门内室中,一袭灰袍的宋礼正在桌旁边盘腿而坐着看一本书,外面福叔来报,“启禀公子,白姑娘到了。”
“请白姑娘进来。”
白素问进屋后福叔就识趣的离去,宋礼看了她一眼又瞧了一下她鞋子上脏染的泥土,“白姑娘,你这是从哪回来?”
“回大人,民女去了一趟凤凰村见一个老朋友。”
“原来如此,坐吧。”
白素问坐下,福叔倒了一杯水送上,“白姑娘,请喝茶。”
福叔离去后,宋礼这才道,“张大富本官原本想放了他,可是……”
“怎么了大人?”
“昨晚有女子来报案,说他被一个蒙面的男人强奸了,她用指甲用力抓了那男人的手臂。”
白素问一惊顿时焕然大悟,“这么说张大富确实有问题,难道他强奸了这个报案的女子?我就觉得奇怪,他死都不说那手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宋礼点头,“那女子自诉是城中李员外家的丫鬟,现在人还在衙门,只是这张大富却死活不承认他强奸了这个丫鬟,还狡辩说这丫鬟冤枉了他。”
白素问顿时明白了,敢情这宋礼是想让她帮忙啊。
“大人不必再说了,这事我有法子。”
宋礼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似乎等的就是她这话。
“本官手里还有一些案子还没处理,这事情就麻烦白姑娘了。”
“大人客气,为民平冤可是我白素问毕生的志向,张大富以为他死不承认就可以逃过了吗,哼,做梦。”
宋礼就知道,她是仵作,一定有办法让张大富认的,在他看来,这活人和死人都是一个道理。
“张严……”
张严从外面走了进来微微一拜,“大人,有何吩咐?”
“你带白姑娘去一趟死牢,协助她审讯张大富强奸李家丫鬟一事。”
张严抬起头看了一眼白素问,大人怎么会把这样重大的事情交给素问?
“是,属下遵命,白姑娘,请……”
白素问和张严离去后,福叔走了进来,“公子,老奴不明白,为何要叫白姑娘去审理张大富?她可是仵作啊。”
是啊,白素问只是仵作而已,仵作的职责是验尸体,怎么这活人的事她也来出风头瞎管?
宋礼淡然一笑,“福叔,你也说了她是仵作,没有人比仵作更能了解人体构造了,而这强奸案一定会在身体上面留下线索的,她去审理张大富再好不过了。”
福叔顿时懂了,“公子真是高明啊,老奴怎么没想到。”
宋礼只是淡华一笑,眼中闪烁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神色,“那张大富以为嘴硬就没事了,这碰到了白素问,我看他怎么嘴硬?”
福叔点头,“老奴懂了。”
“福叔,去把两起奸杀案死者的身份背景给我调出来,我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是,老奴这就去。”
出了衙门的张严和白素问匆匆朝着死牢的方向走,张严看着白素问一脸的疑惑,“素问,你真的有办法让张大富招吗?”
白素问瞧了一眼张严,“张大哥,从前这犯人不招你们是不是打几顿就招了?”
张严有些尴尬呵呵一笑,“是啊,这不是那些人贱嘛,死活不说打几顿就老实了。”
白素问停下步子扭头看了他一眼,“不,张大哥,这样只会有更多的冤案发生,棍棒下的刑罚认罪,根本就不足以信,屈打成招,算什么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