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走了出来拉扯她的衣袖,“别担心,等这雨一停,我亲自送你回去?”
“早知道我该早点走的,灵柩一个人在家里,她最怕打雷了。”
宋礼吃醋了,“灵柩天天都和你在一起,让你陪我吃顿饭,都急成这样?”
白素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还吃灵柩的醋?”
宋礼轻笑拦住她的腰肢把她带了进屋,“你别着急,坐下喝杯茶,也许,一盏茶的功夫,这大雨啊,就不下了。”
“你又不是雷神,你怎么知道一会就不下了?”
宋礼神秘一笑,“因为啊,我会夜观天象。”
“切,你还比魏神仙还要神了,那你说啊,这红莲教的盘踞点在哪啊?”
这……’
白素问轻笑,“怎么,说不出来了?宋半仙也不过如此嘛?”
“你啊……”
宋礼宠溺一笑满脸的柔情,素问和他斗起嘴来,他从来都是输的。
“我啊,说不过你。”
“那是当然了。”
此时屋外,福叔穿了蓑衣一瘸一拐的进了来,他抖落一下蓑衣上的雨水,“公子,时候不早了,该送白姑娘回去了,老奴已经准备好马车了。”
白素问一愣,这个福叔,还真是怕她又赖在这里过夜吗?这么积极的马车都准备好了?
宋礼一惊,“这……”
白素问忙站了起身,“那好,我就先回去了,反正灵柩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宋礼有些无语却又无可奈何,本来,他想等大雨停了亲自送素问回去的,他想和她出去走走,哪知道福叔……
“那好吧,回去小心点,福叔,派两个人护送。”
“公子放心吧,老奴喊了华子和另外一个官差送白姑娘。”
“我走了。”
白素问匆匆打着伞走了,宋礼看着她的背影依依不舍,他恨不得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他也希望她能住在府衙中,这样,就能天天见到她了,可是他知道,素问是不会同意的,她有她的骄傲和尊严,除非他们成亲了,不然,素问是不会和他在一个屋檐下的。
叹口气准备转身去书桌,这时候,屋外张严大声的喊着,“大人,属下回来了?”
“进来!”
张严穿着蓑衣跑了进来满脸都是雨水,他把蓑衣放下抹了一把雨水,这才微微一拜,“大人,回来了。”
“怎么样,可有找到鸡血石?”
张严摇头,“没有,鸡血石没找到,道是在陈喜住的房间床底下找到了一箱金银珠宝,还有,一本册子。”
“什么?没有找到鸡血石,找到了册子,谁写的册子?”
“大人请过目,属下把这小册子拿来了。”
宋礼接过那本小小的册子,看了那上面记载的事情后神色大惊,“确定这是陈喜的笔迹?”
“已经确定了,府中的人都认得他的笔迹,大人,看来,这陈喜说谎了?”
宋礼眉宇紧蹙,“鸡血石,都没有找到吗?”
“没有,属下和两个人搜了他住的整个院子,根本就没有什么鸡血石的影子,大人,陈喜在说谎。”
宋礼眼中划过一抹古怪的神色,“好了,此事明日再说,你先下去歇息吧。”
“是,大人。”
张严抹了一把雨水穿了蓑衣匆匆离去,今晚可累死他了,他出去后便招呼了几个不当值的兄弟去喝小酒,解解乏。
书房中,福叔端了一碗参汤而来,看宋礼不知道在想什么,“公子,老奴熬了汤,您喝口吧,暖暖身子。”
宋礼抬头,烛火下,福叔越显得苍老了,他的心里一酸,“福叔,以后不要再给我熬汤了,交给管家做吧,你年纪大了,该好好休息了。”
福叔爽朗一笑,“公子心疼老奴,老奴自然是知道,可是啊,这老奴不亲手熬的东西,不放心啊。”
宋礼摇头,“福叔,让你跟着我,吃苦头了。”
福叔的眼眶顿时红了,“公子说什么傻话,福叔一辈子要照顾公子,怎么会觉得吃苦呢。公子,您该去歇息了,您已经几晚没合眼了。”
“我一会就去睡,你去歇息吧。”
“那好,老奴告退了。”
福叔心疼的看了一眼宋礼,也不知道,当初陪他来这孤城,是对,还是错,早知道他会碰到白素问,就不应该来的,不来,该多好啊,也许火儿还好好的活着?他们主仆,也不会因为白素问而有了隔阂?
“福叔,等等……”
福叔停下步子转身,“怎么了公子?”
“最近八贤王可好?刘丞相可有动静?”
福叔摇头,“最近没有收到飞鸽传书,公子是担心……”
“我担心也没用,我只是个小小的狱师,扭转不了什么乾坤,若是京城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
“老奴明白。”
福叔走后,大雨渐渐停歇了下来,宋礼觉得心里堵得慌,站了起身走到了屋门口,大雨沥沥,从屋檐落下,砸起了一个个小小的水坑。
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这个案子,可真是错综复杂,虽然就看那本小册子还有那渔夫的证言,不能定陈喜的罪,可是,他写的日记里面,却是表现出了对李虎的杀意和恨意,李府的人看到这些后,更会认为,是陈喜杀了李老爷。
若再没有证据,李府可能会找上门来了?
拿出那个册子眉宇紧蹙,这是证据,陈喜的嫌疑,却是越来越大了,现在只有等阿彪回来,看看他查探的情况再说了。
索性的是,陈喜被他抓在死牢中,插翅难飞了。
竹林中,竹叶抖落的雨水滴的白素问一头都是,她飞快的跑到了屋檐下面,还没敲门呢,就见灵柩打开了屋门,灵柩着一袭丧服似乎哭过。
“白姐姐,你回来了?”
“灵柩,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了?”
一进门就看到灵柩穿了丧服出来,这是怎么了?
灵柩抽泣,“我,我的舅舅死了……”
“什么,死了?”
白素问一愣,“谁告诉你的?”
“今晚,有一个乡亲跑来说的,我本来在等你回来,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我又担心,可是……”
“你等不及了,所以准备出门了,是吗?”
灵柩点头,“白姐姐,让我去送送我舅舅吧,见见他最后一面?”
白素问叹口气,“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你舅舅家住哪?”
“城外白梨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