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已经消失在她的眼皮子下面了,她轻笑,这男人还真是做事雷厉迅行,说不见了,就不见了。
一股子风出来,吹拂着地上的冥纸四处飞散,妇人在一旁越哭越伤心了,白素问只好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大婶,别哭了,节哀顺便吧!”
大婶抬起头看了一眼白素问,“姑娘,你说我烧的纸钱我家男人能收到吗?”
“这个……”
白素问看见大婶子期待的看着她的眼神心里一酸,她用力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太好了,我家男人生前死于贫穷,本来,他是可以活下来的,可是,我们家没钱治病,没钱给他抓药,我啊,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的样子,他是被病痛折磨死的,我,我就希望他死了能有很多钱花,再也不要过没钱的日子了……”
大婶子一边说一边加快了烧纸钱的动作,白素问苦涩一笑准备站起身走,大婶子却是抬起头看着她,“姑娘,你给谁烧纸钱?”
“我?”
白素问无奈一笑,“为冤死的人。”
“你是?”
“素问,素问,你看……”
宋礼从一旁走了过来,手中拿着几个漂亮的河灯,白素问忙站了起身,“大婶子,我先过去了。”
“姑娘,你是个好人!”
白素问无奈一笑走到了宋礼的面前,“你去哪买的?”
“来,我们放几个吧?奇怪,这灵柩和胖丫怎么还不会来?”
“别担心,她们两个鬼灵精,肯定是贪玩了,我们就在这等她们吧?”
宋礼点头,“来,你放吧!”
“谢谢……”
白素问拿起了一个河灯,然后用火折子点燃放入了河水中,河面上星星点点都是河灯,从远处看,美轮美奂。
“宋礼,你看,我们的河灯飘下去了……”
白素问有些欣喜,从未放过河灯,今夜,可是让她过足瘾了。
宋礼只是点头淡笑,“喜欢便好。”
白素问一连放了好几个河灯,宋礼则在一旁等她,看着白素问笑的灿烂无邪的样子,他的嘴边也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原来,他和她的距离之间,相隔的如此的近!
河灯顺水而下,有的在河面上挣扎几下便歪歪斜斜的沉入了河底,有的随波逐流,流去更远的地方。
“素问,我们走吧?”
宋礼走上前来,白素问点头,那一旁的大婶子也走了过来,“姑娘,你可真是好福气,你的夫君多疼你啊?”
“啊……”
白素问有些尴尬,大婶子见她傻了忙道,“还害羞,大婶子看人很准的,你们一定会白头到老!”
“多谢大娘金口玉言!”
宋礼臭屁的微微抱拳,白素问低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大娘可真是八婆的很。
“公子不用客气,郎才女貌,本就是天作之合,我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慢走……”
宋礼似乎很开心,随后转身牵白素问的手,“走吧,我们去找灵柩他们……”
“哎,对了,今天福叔怎么没跟着你?”
白素问这才想起了,今天宋礼和自己差不多呆了一天,这福叔都没来找他,他去哪了?
“我让他去做别的事儿了,怎么,你希望福叔和我们在一起?”
白素问摇头,“还是算了吧,我怕他……”
宋礼知道她什么意思轻笑,“放心吧,他不会来打扰我们的!”
“火儿呢,怎么没见火儿?”
“明日吧,明日你来府衙,它在等你呢?”
“真的?好,我也想火儿了,想想差点被半魂子毒死,我就心有余悸,还好,火儿福大命大!”
“走吧!”
两个人刚刚离开河边准备走到大街之上,此时,不远处突然来了一群官差,百姓们纷纷吓的有些骚乱了,白素问的脸色瞬间一变,“不好,前面怎么了?”
宋礼眼中划过一抹阴沉之色,“走,我们去看看!”
宋礼和白素问匆匆走上了前面,不远处匆匆而来的一群官差看到他们脚步加的更快了,张严微微抱拳神色焦急,“大人,白姑娘在更好,双河那里出事了!”
“什么?走,素问,我们去看看!”
双河是围绕孤城而流的一条小河,河水潺潺平静流淌,水却是很深,宋礼和白素问还有张严他们到的时候,不远处跑来了惊慌失措,吓的话都差点说不清楚的灵柩和胖丫,“白姐姐,死人了,好多死人啊……”
灵柩吓的脸都白了,胖丫也吓的不轻说话都哆嗦,白素问扭头看了一眼张严,“张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严微微抱拳,“启禀大人,灵柩和胖丫还有几个姑娘在双河这里放河灯,没想到从上游飘来了七条小舟,有好事的人截住了那些小舟,没想到,那里面都是死人啊……”
张严有些不敢说下去了,七个死人被放入在了引亡魂的小舟里面顺水而下,又在今晚的中元节出现,百姓都吓死了说什么的都有,什么厉鬼索命,七月半鬼门开,他们受了诅咒才被害死的。
“什么?”
宋礼沉默一刻走到了双河岸边,岸边的人已经被遣散了,只留下了官差把守,“张严,把尸体都抬回衙门,装尸体的小舟在哪?”
“启禀大人,请看在这,属下已经命人一一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