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您放弃了吗?您不是说过,除非见到尸体,不然,您不会放弃她的?不是吗?”
江鱼言辞凿凿的看着宋礼,宋礼的心里纠结成一片,尽管他也在说服自己,素问和灵柩没有出事儿还在这世上,可是水火无情的道理,他是明白的。
宋礼不说话,只是眼神幽怨的看着平静的江水,江鱼见他不说话,“无论您答不答应,我都会去找白姐姐的,她不能死!”
“鱼儿,鱼儿……”
江鱼施礼后便匆匆离去,宋礼神色复杂的看着江鱼,他苦涩一笑,“宋礼啊,你还不如一个朋友来的够情义。”
不是他不想去找素问和灵柩,而是命案缠身,再加上现在孤城也许再闹可怕的瘟疫,三十年前的灾难不可再重演,他不能丢下一切去找她们。
“对不起,素问。”
“大人……”
阿彪站在一旁良久都不敢说话,见要涨潮了他才上前,“大人,该回去了。”
宋礼扭头看了阿彪一眼,“辛奴死了,本官不知该和陈喜怎么交代?”
他很明白,陈喜要是知道辛奴死了,他会如何的奔溃和难过,凶手究竟是谁,是李月还是另有其人?
在辛奴身上,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现在,就看仵作如何说了?
“回去吧。”
“大人……”
阿彪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如今这白姑娘和灵柩生死未卜,这辛奴又死了,李月失踪又下落不明,这么多的事情搅合在了一起,是够大人烦心的。
回到府衙中,已经是正午时分了,阳光普照,府衙中却是气氛严肃冰冷。
仵作谢十三仔细的验了辛奴的尸体后微微施礼,“大人,请给小人一张白纸。”
有官差上前,把白纸递给谢十三,谢十三恭敬接过拿过毛笔,边写边说,“死者,女,身长四尺八,年约三十二岁,死亡时辰,大约二十二个时辰左右,死亡原因,溺水而亡。”
他写好后恭敬的递给宋礼,“大人请过目。”
宋礼看都没看验尸报告,他都听到了谢士三的话,溺水而亡,和辛奴的死状完全符合,“溺水而亡,你不会验错?”
谢十三微微施礼,“草民不会验错,如果白仵作也在,也会这样说。”
宋礼微微眯眼,这个谢十三,还真会说话,他知道自己相信素问,胜过于任何的人。
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张严,带仵作下去领银子。”
谢士三微微施礼,“多谢大人。”
其实,谢士三现在还是比较高兴的,他听到传言,白素问可能已经死了,所以,这两次的验尸官府才会找上自己,哼,要是白素问真的死了那该有多好,这以后衙门的活计,就是他包办了。
白素问啊,你可千万别回来了。
张严看了谢十三一眼,“走吧。”
“是,捕头。”
宋礼走到尸体前面亲手盖下了白布,“阿彪,抬去停尸房吧?”
“是。”
大厅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福叔得到消息从外面一瘸一拐的走了上前,“公子,江边的尸体是?”
“是辛奴……”
“啊……”
福叔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那李月呢?”
他可还记得,李德心心念念的让公子帮他找李月,这李月要是也死了,那不得了了。
宋礼摇头,“没有下落,李月和辛奴同时失踪,辛奴又死在了江中,这李月有很大的作案嫌疑和动机。”
“公子,难道这辛奴,真的是李月杀的?那李月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她怎么……”
宋礼摇头没有说话,他走出了屋外,屋外阳光正好,暖暖的晒在他的脸上,显得肌肤更为的白皙,“在没有找到李月之前,任何的推测都只是推测。”
“哎,这案子怎么这么复杂,好不容易把李虎和那红莲教女尸的案子弄清楚了,这辛奴又死了。”
“公子啊,要是你觉得这案子太难了,我们可以找八贤王帮忙?”
“不必了,这命案的事情最好不要牵扯王爷,王爷来信了吗?”
“老奴正要禀告,您瞧……”
管家从袖子中拿出来了一封信笺,宋礼接过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尽快处理好红莲教之事,莫要儿女情长。”
宋礼的心里一紧,看来,王爷远在京都,却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不然,也就不会派护卫给他送信了。福叔看他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公子?”
宋礼把信笺捏紧眉宇紧蹙,“没事。”
“没事?王爷说什么了?”
宋礼走进了屋子中,仔细的分析了发生的事情,八贤王不可能知道他和素问的事。唯一的可能……
“福叔,你是否把我和素问的事情告诉了王爷?”
福叔脸色尴尬,“公子,老奴……”
“是不是?”
福叔无奈点头,“是。”
宋礼深深呼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有些不悦,“福叔,为什么,你明明说已经成全我们了,为什么要告诉王爷?”
“老奴,老奴也是为了您好,前段日子出了这么多的事儿,您还要去找白素问她们,老奴是担心你只顾儿女情长而忽略了大事,要是传到京城去,您这狱师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所以,你就告诉了王爷,是吗?”
宋礼站了起身有些生气,福叔怎么能这样给自己添乱,他并未为了儿女私情而忽略了大事,福叔这样一搞,日后王爷一定不会喜欢素问的。
“公子,对不起,老奴只是想让王爷提点您一下……”
宋礼微微闭眼,努力的压抑自己内心的气,“好了,不必说了,我宋礼绝对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而误了大事,你可以放心了。”
他语罢便要走,福叔大惊,“公子,您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