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夫磕头，害怕的看了一眼宋礼，战战兢兢的道，“看清了，是……”

“是何人杀的他们？”

宋礼没想到，这红莲教的事情还没解决，又出了新的凶杀案子。

“是，是白素问……”

“什么？”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更夫说的是白素问。

白素问，女仵作杀人？

“不可能，你胡说，白姑娘怎么会杀他们？”

张严瞪着更夫，更夫更是吓的头也不敢抬，他就知道，官府的反应这么的大，他也不敢相信是女仵作白素问干的，可是，他认得她的模样，不会错的。

宋礼却是微微摆手让张严退下，“你说，是白素问杀的他们，你认得白素问吗？”

“认得，白素问是孤城的女仵作，小人见过她，昨晚那个凶手杀完人扭头的时候，恰巧烛火照亮了她的脸，是她没错，小人是不会认错的。”

“大人，不可能是素问，她怎么会杀人？”

张严极力的想替白素问说话，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聚，张严知道，素问在红莲教，会不会是？

宋礼微微闭眼，觉得双腿有些虚浮，面色却是异常的冷静，“先让仵作验尸，完了去内室找本官。”

“大人……”

宋礼匆匆离去，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若是白素问是杀人凶手，宋大人该如何处置？

张严看着他萧瑟的背影，他明白，大人也不会相信是素问干的，可是这个打更的人说的真真的，素问又真的加入了红莲教，红莲教是邪教啊，她会不会……

“头，怎么办？”

阿彪上前见他不说话，张严恼怒拂袖，“去把谢十三喊来，把尸体都抬进去！”

宋礼走进了内室坐了下来，他满脸的担忧，从袖子拿出了白素问的簪子，清冽的眼中划过一抹信任，“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信你，我也相信你，我相信，你依旧是那个心性善良，爱打抱不平的白素问。”

他知道，全城的百姓很快就会把素问当做杀人凶手，而他作为孤城的狱师，负责刑事案子，这十个人被杀的事，他一定要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人！”

阿彪匆匆而来，阿彪穿的有些臃肿，可能是天气太冷了，他走路都慢了起来，“大人，有何吩咐？”

“立刻去查死者的身份背景，把那个打更的证人安顿在府衙。”

阿彪抬头，惊愕的看着他，“大人，您真的相信那个打更说的话，不，不可能是白姑娘的，白姑娘不会杀人！”

“无需多说，按本官说的去做！”

阿彪满脸的无奈，难道，大人也相信那打更说的话，是白姑娘杀了那十个人？他知道，现在白姑娘是红莲教的人了，她真的变了吗？

“是。”

阿彪本想问问灵柩醒了没有，看大人的表情就把这话吞了下去，他离去后，宋礼走出内室来到了大厅中，大厅中，十具尸体正躺在那里，仵作谢十三正在仔细的查验着每一具尸体，见他来了，“大人，您来了？”

谢十三微微施礼，宋礼摆手，“死亡原因是什么？”

谢十三拿出了写好的验尸报告，微微躬身一拜，“大人请过目。”

宋礼接过，扫视了上面的验尸结果而后扭头看着谢十三，“死者都是被一剑刺喉，流血过多而亡，依你验尸经验来看，凶手，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谢十三微微施礼，满脸的尴尬，这话让他怎么说呢，自从更夫在府衙外面作了见证，现在满大街都在传，这杀人凶手是仵作白素问。

咳嗽几声，“启禀大人的话，依小人多年的验尸经验来看，这凶手应该是用刀高手，大人请看，这刀口都很整齐，而且是一刀毙命，很明显，凶手知道如何在最短的时间杀死他们，这说明……”

“说明什么？”

谢十三有些难说了，见宋礼阴沉着脸他犹豫的很，“你不用紧张，据实说便是！”

谢十三壮着胆子继续道，“凶手应该很了解人体生理构造，才会下刀狠准快。”

这话一出，谢十三忙跪下战战兢兢，“大人，小的是根据尸体刀伤口才判断的，绝没有胡说！”

谢十三以为，宋礼会因此而生气，因为了解身体构造的人，一是大夫，二便是仵作，而白素问是仵作，这话的意思，更是加重了她的嫌疑。

“你错了，用剑高手也知道如何快速杀死一个人！”

“大人说的是！”

谢十三心跳加速，大人的意思他明白的很，即使有目击证人看见了杀人凶手，大人也不相信。

“你起来吧，来人，带他去领银子！”

谢十三松口气，刚才差点踩到铁钉子了，这孤城谁人不知道，这宋大人和白素问是一对儿，如今，一个成了杀人嫌疑犯，一个是狱师，可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宋礼走到尸体面前，一一掀开白布，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尸体的脖颈处都是一刀封侯，血液喷出，胸前的衣衫都被鲜血浸润透了。

屋外，张严走了进来，“大人，仵作走了？”

宋礼转身，“你来的正好，把这些尸体抬到停尸房吧。”

“大人，仵作怎么说？”

“张严，阿彪已经去查死者身份了，至于杀人凶手，我一定会抓到她。”

宋礼这话表明了态度，吓的张严大惊失色，“大人，真的是素问干的？”

张严满脸的不相信，让他相信白素问会杀人，这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张严见宋礼不说话，突然单膝跪了下来，“大人，绝对不会是素问杀的人，属下和她相交五年，很清楚她的为人，她是不会做这等事的，大人……”

宋礼没有说话，只是把张严扶起来，一个人走了出去，张严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心痛如绞，难道，大人真的相信，是素问杀的人？

宋礼站在屋外看着树上的枯枝眉宇紧蹙，冷冽的风吹着他的衣袍，他站在那里握紧双拳，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相信你！

不远处，福叔欣喜的一瘸一拐走来，“公子，公子，灵丫头她醒了？”

宋礼转身，“醒了？随我去看看。”

房间中，灵柩坐在床榻上看着到处都是陌生的，她这是在哪？

她记得，她和宋大哥被白素问推到了一个池子之中，突然，她惊恐的瞪大眼睛，是她，她要杀他们？

屋外，宋礼阔步而进，“灵柩，你醒了？”

“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