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吭声的灵柩走了出来看着白素问,白素问扭头看她一眼,“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灵柩有些尴尬,“我怕影响你和张捕头说话。”
“傻丫头……”
白素问轻轻的捏了捏灵柩的小脸,“睡吧,很晚了,明日一早我带你去找陈夫子。”
一大早白素问就带着灵柩去了凤凰村,凤凰村坐落于孤城以东边,是个四面环山的偏远小村子。
白素问带着灵柩来到村子的时候,村子里面拿着锄头的百姓看见白素问都躲得很远,却是脸上很热情,“白姑娘,你来了啊?”
白素问淡淡一笑,“我来看看陈夫子,他在学堂吗?”
其中一个大婶扛着锄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白姑娘,您别怪我们,我们这里的人很信风水迷信,可是我们都很感激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们的孩子哪里能念书啊……”
灵柩算是听明白了,白姐姐在这村子里面捐了学堂,可是这些村民却因为她的仵作身份不敢靠她太近,他们怕她带来晦气?
真是岂有此理!
灵柩想骂人却是被白素问阻止,“哎,算了。”
“张大婶,我根本没放心上,陈夫子在学堂吗?”
“在,在,我带你们去……”
张大婶扛着锄头走,却离的他们很远,白素问和灵柩跟在她的后面。
“白姐姐,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嫌弃你身上晦气还好意思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捐助?”
白素问淡淡一笑却不生气,“灵柩啊,你还小,你还不懂很多事情。”
灵柩噘嘴,她怎么不懂了,这些人根本就是把白姐姐当傻子。
“父母虽可恨,可是孩子多无辜啊,总不能因为父母的罪过而牵连无辜的孩子吧?”
灵柩突然之间抬起头看着白素问,“白姐姐……”
“走吧,快到了。”
在村里拐了个弯道,就听见了一间木屋里面传来了郎朗的读书声音,“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白素问一惊,原来他在教小孩子们念诗经?
张大婶在学堂门口停了下来放下手中的锄头,“白姑娘,我把陈夫子叫出来吧。”
白素问点头,“麻烦您了。”
“姐姐,为什么我们不进去?”
“傻丫头,不要打扰夫子上课,以后啊,你就在这和孩子们念书写字吧。”
“什么,就在这里啊?”
灵柩有些不情愿,可是她知道,不认识字的话,她就没法做仵作了。
陈夫子从课堂中走了出来,一瞧是张大婶忙淡华一笑,“大婶,小月今天很听话,你怎么来了?”
“夫子啊,我不是来找小月的,你看那,白姑娘来了。”
陈夫子扭头看了一眼白素问眼眸一顿忙道,“大婶,麻烦你帮我去看看孩子们写字,我去见见白姑娘。”
“好,好,夫子你快去吧。”
大婶很是尊敬眼前的夫子,要不是他愿意留在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她们的孩子也没有条件可以念书写字。
陈夫子迎了上前,“白姑娘,您怎么来了?”
白素问看着陈夫子淡淡一笑,“打扰了陈夫子,我给你带了个学生过来,麻烦您了。”
白素问忙拉了拉灵柩的衣袖,“丫头,快叫夫子。”
灵柩楞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夫子都是年纪很大的那种古板的老头儿,她也听说过这个陈夫子对学生很严厉,没想到眼前这位竟然是一位翩翩少年的样子,一袭青衣容颜俊华,着实颠覆了她对陈夫子的想法。
“夫子好。”
灵柩淡淡施礼,陈夫子瞧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灵柩忙道,“灵柩。”
“灵柩,素问?这本是皇帝内经里面的名字,没想到你们真碰在一起了。”
白素问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她的名字和灵柩的名字就是皇帝内经里面的名字,这是专门介绍医学的古书。
“夫子真会说笑,区区贱名怎敢和著名的古书相提并论?”
白素问谦虚的着看着眼前的陈夫子,陈夫子也淡华一笑,“灵柩啊,你先去学堂和孩子们认识一下,我和白姑娘有话说。”
灵柩忙点头看了一眼白素问,白素问点头看着她,“去吧,好好学写字,等你学成了我就来接你回去。”
灵柩重重点头,“是,白姐姐。”
学堂里面继续传来了年幼孩童郎朗的读书声音,“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陈夫子微微施礼,“白姑娘,去寒舍坐一下如何?”
“那就多谢了。”
离学堂不远处有一间竹屋子,竹屋子建造在一座湖水中,湖中种植着一些美丽的莲花,正是盛夏,脆嫩的莲花才露尖尖角,一只只欢快的红蜻蜓站在上面嬉闹游玩。
“你选的这地方真不错,清静优雅,竹屋清凉又和莲花为伴,真是个好地方。”
陈夫子眉眼弯弯,“现在没有外人了,素问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白素问淡然一笑,“那怎么行,你的学生可是都叫你夫子的,我……”
“你又不是我的学生,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子怡兄。”
白素问噗呲一笑,“哈哈,你还在记仇我男扮女装捉弄你吗?”
白素问坐在了窗户边上看着湖水潺潺碧波荡漾,陈子怡走了过来,“怎么会呢?那个姑娘是你什么人?怎么会想到送她来我这念书?”
白素问转身看着他倒过来的一杯清茶,“哎,这里面是?”
“莲子心,清热去火的,是去年在这湖中採的,你试试看。”
白素问接过,两个人坐在了一个小桌子旁边,“子怡,在这里这么久了,你有没想过去考个一官半职的功名?”
陈子怡听后只是淡华一笑,“我不爱功名利禄,要不然也不会在这村子里做教书育人的夫子了。”
白素问看着他的左手臂上面竟然缠了一层厚厚的白布,“你手怎么了?”
陈子怡忙把手藏了起来尴尬一笑,“没什么,前几天去爬山摔了一跤,受了点小伤,过不了多久就好了。”
“你啊,做了夫子竟然还这么不小心,这么热的天气,小心伤口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