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和白素问走到了一处平躺的地方,只见地上整齐的摆放了七条小舟,小舟上宽下窄,里面只能容许一个人躺下,白素问扭头看了宋礼一眼,“宋礼……”
“白姑娘,今晚的河灯放不成了,麻烦您去一下府衙验尸?”
白素问点头,扭头看了一眼吓的哆嗦的灵柩,“灵柩,去家里把验尸工具拿来,我在府衙等你!”
灵柩忙和胖丫跑了回去,宋礼走到河边停下,河面上还有一些河灯没有沉入水底,在打着卷儿挣扎。
“张严,派人守住这条河,看看还没有没有小舟的出现?”
“是,大人!你们,跟我来……”
原本祭亡灵,放河灯的日子变成了人人惊恐的夜晚,大街上的人听说了双河河面出现了七具尸体的时候,都纷纷吓的逃回了家里面关好了门。
七月半,鬼乱窜,嫌命长,尽管晃……
这句古老的俗话似乎在今晚应景了,白素问和宋礼快速的回到了府衙之中,子时十二点了,正堂的烛火摇曳不休,官差们都吓的脸色煞白,天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尸体,七个人,还是在中元节的时候全部死亡。
府衙外面,灵柩带着工具箱子匆匆跑来,“白姐姐,来了……”
白素问扭头看了一眼灵柩,“好,辛苦你了,胖丫呢?”
“胖丫被王大叔和大婶接回家了……”
“灵柩,你害怕的话就回去吧。”
“不,回去我更怕,白姐姐,我要跟着你?”
白素问皱眉叹气,灵柩还说和她学习仵作,这怕死人怎么能行呢,考虑到她可能吓到了她也不勉强她了。
“你去找张严等我吧,今晚,可能要通宵了!”
“好,我等你……”
白素问快速穿上了防护服和带上了手套,然后扭头道,“大人,请把屋子中尽量照的亮堂一点,不然,我无法工作。”
是啊,大晚上的,这古代的烛火又没法像现代电灯一样把屋子都照亮,验尸是直接断定死者为何而死,她不能有任何的遗漏。
“你们,把烛火都点亮!”
烛火加大以后,屋子里面更加的亮如白昼,白素问看着整齐排列的尸体,然后走到了第一具尸体前面,“大人,我要开始了,请给我准备点醋和米酒!”
“白姑娘请!”
屋子里面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道,白素问却是见怪不怪了,她掀开了第一具尸体的白布,尸体的身上有些湿气,衣服完好脸上却是有些浮肿,白素问发现女尸的头颅是被人用针线重新缝上的,那脖子处的伤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一样显现在跟前。
她大惊之色,然后跑到第二具尸体掀开白布,无不意外,脖子处也是有这样的痕迹,第三具,四,五,六,七……
当她揭开了第七具的时候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之色,这是一个年幼的孩子,看年纪,约莫六岁左右,小小的身体之上,胸前全是干涸的血迹,孩子的四肢都是被人砍下来后又用针线缝了上去,“畜生……”
白素问忍不住咒骂一句,宋礼走了上前,“素问,怎么了?”
白素问痛苦摇头继续,她把尸体身上都涂抹了一些米酒和醋,然后盖住,等了几个时辰之后,再掀开,尸体表面都没有外伤,除了那致命的砍伤。
七具尸体全部检查完后,屋外的天色,已经亮了。
一缕阳光轻轻撒进了地板上班,白素问这才疲惫的道,“大人,请给我一张白纸……”
宋礼差人送上来了一张白纸,白素问取下头上的梅花簪,沾了一点朱砂开始洋洋洒洒写下了验尸报告,“第一具尸体,女,死亡时间,四个时辰左右,身长五尺,年纪约十八岁,死亡原因,利器割头,致使颈动脉大出血,第二具,女,死亡时间,四个时辰左右,身长四尺五,年纪约十四岁,死亡原因,利器割头……”
她把六具尸体的尸检报告都写了出来然后递给了宋礼,“大人,请过目……”
宋礼拿起来一瞧竟然不可置信的道,“什么,死者都是女性?都是被人割了头颅?”
白素问沉重点头,然后继续拿下一张白纸继续写道,“第七具尸体,男,死亡时间,四个时辰,身长二尺一,年龄约八岁,死亡原因,四肢被利器所砍断,,流血过多而亡……”
她把这最后的死亡报告递给了宋礼,“大人,你看看吧?”
宋礼颤抖的拿过验尸报告眼中划过不忍之色,“该死,这凶手是魔鬼吗?为何连杀了六个女子,还不放过八岁的孩子?”
白素问一一检查过七具尸体,身上都没什么外伤,都是被利器一瞬间割断了头,然后头和尸体再被人缝了起来,她不明白,这割下了头为什么要缝起来,还用小舟送到了河里?凶手怎么这么大胆变态?
“大人,这凶器从未见过,应该不是大刀斧头之内的工具,我设想,应该是先把人的头困住,再用力气活活拉断,你看,死者的胸前和后背都有大量喷射性的血液,死者的脖颈处皮肉是外翻的,这说明,肌肉受过重力的拉扯,才会如此!”
白素问想到这里还是想不通,什么凶器会把人的头轻易的扯下来,鬼抓头,不对,一定是人干的,哪里来的鬼?
宋礼沉默一刻眉宇紧蹙,他很明白,这个案子,很棘手。
“白姑娘,有劳了!”
白素问微微摇头,“大人客气了,验尸本是仵作的职责所在。”
宋礼点头,“来人,去查一下双河的上游是什么地方,全城张榜认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