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问竟然噗呲一笑,冰冷的眼神瞥了一眼冬藏的背影,“杀气?不管什么气,这里是官府都得给他压下去。”
内室中,冬藏上前镇定自如拂袖跪下,“龙虎镖局镖头冬藏参见宋大人!”
宋礼缓缓坐下,抬手捏一个茶杯盖子,“你就是龙虎镖局的冬哥?”
“启禀大人,正是!”
宋礼上下打量眼前的冬藏,很年轻的一个男人,他还说找他,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来官府,看来,狗子的事情确实和他们有关。
“本官并未传唤你,你怎么自己就来了?”
冬藏淡定自如,“启禀宋大人,小人得知官府传唤了手下虎子和猴子,又听闻了狗子在家死亡的消息,冬藏觉得,有必要来官府澄清此事。”
宋礼古怪一笑,狗子死的消息才传来,龙虎镖局就收到了,这个对手不好对付!
“你的意思,是看到了官府去你们地盘提人了?”
“是的!”
“好,既然你来了,你到是解释解释,狗子是怎么回事?”
冬藏抬头看了一眼宋礼,不卑不亢的道,“启禀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半个月前,狗子在运镖途中造谣,小的只是按照镖局的规矩对他小惩大戒,打了十大板赶出了镖局。”
“十大板为何会把人给打死了?”
冬藏抬起头看着宋礼,“大人说这话,冬藏不懂,那十大板并不重怎么会打死他?再说了,此事发生在半个月前,如果当日打了他回去就死了,冬藏和龙虎镖局当然逃脱不了过失杀人的罪责,不过,这都半个月过去了,他死了,和打板子没有关系吧?”
宋礼冷冽一笑,“仵作已经验尸了,狗子的死因是因为板子上的伤,而你们龙虎镖局也承认打了他十大板,恐怕这事情是推不掉吧?”
冬藏依旧不慌不忙的道,“大人听说过打十板子打死人的吗?如果,冬藏说了,如果他是当日就被打死了,我龙虎镖局和我本人都愿意承当一切罪过,不过,这都半个月过去了,宋大人,狗子之死要想赖我们头上,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宋礼古怪一笑,这个冬藏果然是镖师能说会道,还会说话来堵他的嘴。
宋礼放下茶杯,“不管如何,此事都因为你们而起,本官想知道为何要打他?”
“启禀大人,这狗子平时嘴巴就欠抽,前段日子故意造谣抹黑我们镖局,冬藏只是对他小惩大戒罢了。”
“你起来吧,本官想知道他造了什么谣言?”
冬藏起身微微一拜,态度非常配合,从嘴里喃喃的道,“金佛夜啼。”
“什么意思?”
冬藏淡淡一笑,“我们运送的金佛是在众人眼皮子下面亲自装点入箱封存的,他竟然说听到了金佛会哭,大人,这可是太平盛世又没有什么妖邪,狗子的话分明就是无稽之谈,您说呢?”
宋礼淡淡一笑,看来这个冬藏很难对付,可想而知,他身后的陈文彪城府有多深了。
“好,你说的事情,本官自会调查,不过,这狗子却是因为你那十个板子而间接丧命,你们镖局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冬藏沉默一刻,微微抱拳,“此事,请大人给冬藏时间,冬藏定上报给彪爷,请彪爷亲自出面解决此事。”
宋礼起身,“好,冬藏,本官相信你们彪爷一定会对此事负责,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本官会派人找你!”
“多谢宋大人!”
冬藏微微作揖便一甩拂袖离去,他离去后,华子走了上前,“大人,明明是他们打死了狗子,为何不抓了他?”
宋礼摇头,“此事没那么简单,华子,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大人请吩咐!”
宋礼在他耳边轻轻交代一句,华子立刻秒懂,“是,小的这就去办!”
“记住,不要被他发现了。”
“是!”
华子追了出去,见冬藏一个人走出府衙后匆匆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很快便消失在了大街之上。
正午时分,暖暖的阳光照耀人间。
龙虎镖局中,冬藏坐在大厅中喝着一杯浓烈的龙井茶,手下匆匆而来,“启禀冬哥,虎子和猴子那两个傻子回来了!”
冬藏微微眯眼,一张帅气的脸上划过一抹古怪,“让他们进来吧!”
虎子和猴子进了来哆哆嗦嗦吓坏了,哎呦,这下可惨了,冬哥一定会打死他们的。
“冬哥,您找小的们有事吗?”
冬藏微微摆手,示意旁边的人,“你们都下去吧?”
“是!”
在这龙虎镖局中,除了彪爷就是冬哥最大了,没人可以不听他的,他跟随彪爷多年,深的彪爷的喜爱,就是为人处世过于严厉了些,拿他们的话说,其实就是心狠手辣。只要是耽误了运镖之事,他的手段可多着呢,不整的你脱成皮不罢休。
见人都下去了,还把门关上,虎子和猴子都吓的跪下面色惨白,虎子磕头,“冬哥,我们也是被逼的啊,您别怪我们。”
冬藏缓缓起身,竟然亲自把他们两个扶起来,“你们这是怎么了怕成这样,我冬藏为何要怪你们,你们只是说了你们知道的,有何错?”
猴子抬头,“冬哥,狗子死了,那宋大人说是被打死的,可是……”
冬藏冷冽一笑,“那是他说的,十板子打的死人?说出去笑掉大牙,再说了这事情都过去了半个多月了,他想赖在我们镖局头上,没那么容易!”
他的眼神很可怕,虎子和猴子忙附和的道,“是啊,是啊,冬哥说的在理。”
冬藏扭头瞧了两人,“今日的事情彪爷还不知道,你们也不要说出去,如果,此事被彪爷知道了,你们的活计可能就保不住了,懂吗?”
“小的明白,明白!”
“还有一事我不明白,官府怎么会知道狗子的事,又怎么会知道金佛夜啼,此事我不是三令五申不能说出去吗?”
虎子和猴子一听他要翻旧账吓坏了,虎子瞪了猴子一眼,猴子吓坏了,此事是他说的,难道是……
忽然,他想起来了,那个看虎哥一眼的女人今天也在官府,难道是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哎呀,这可真是祸从口出啊。
“冬哥,这……”
“说,是谁说出去的?”
冬藏的脸色很难看,眼中的怒意很明显,一定是这两个狗东西说出去的,不然,宋礼怎么会知道金佛夜啼,又怎么会知道狗子的事情?他有自信这件事情控制在镖局中,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两个东西。
“冬哥,不关我们的事儿啊,我们没有说过此事!”
虎子和猴子抵死不承认,不承认就不承认,总比承认了完蛋了好。
冬藏走到一旁坐下,突然,他重重拍了一拍桌子,这一拍吓坏了两人,冬藏笑的阴冷,“最好老实说了,不然,冬哥可就对不住你们了!”
“是那个女人,冬哥!”
“女人?什么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