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一夜未眠,洗了把冷水脸用干帕子擦拭完毕便道,“什么事?”
也许是当狱师久了,对于任何的突发事件,他都能淡定自如了。
“启禀大人,属下昨夜一直和兄弟盯着翠红楼,没想到,六更天时,两个黑衣人出现,把喝醉的鬼爷劫走了,属下一路追到了城外,没了踪影。”
“你说,鬼爷被人劫走了?”
“是啊,大人,原本属下想着先去追回来再来禀告的,谁知道还是没有追上!”
张严有些沮丧,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鬼爷究竟是被谁劫走的?
宋礼丢下手中的毛巾,“来人,去醉红楼!”
“大人,外面彪爷来了,说是来报案!”
“报案?”
这一大早的,府衙中是炸开了锅子,宋礼摆手,“来啊,把他请到内室。”
“是!”
内室中,陈文彪只带了一个随从,“大人,草民是来报案的,昨夜,我的大哥鬼爷被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劫走了,还请大人派人把我的大哥平安救回来!”
“你的大哥?”
“大人有所不知,草民和鬼爷是拜把子的兄弟,今早,惊闻了大哥在醉红楼多喝了几杯,没想到他竟然糟了暗算。”
宋礼微微眯眼,“既然你和鬼爷相识,你可知道,最近他可有与人结怨?”
“启禀大人,我大哥此人一向与人为善,在孤城,大多的人都知道他,并不知道他有什么仇家。”
宋礼沉默没有说话,这事情有些怪,他的人都盯着却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了,是谁劫了他,那元宝的死,究竟和他有没有关系?还是说,鬼爷的幕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陈文彪见他不吭声,恭敬一拜,“请大人派人找回我的大哥,草民定当感激不尽!”
“就算你不来报案,本官也会把此事查清楚,陈文彪,你也好好的想想,这鬼爷最近可有得罪过谁,如果有,你一定要配合本官,这样,才能尽快把鬼爷救出来!”
“草民一定配合大人!”
“好,你暂且先回去,有什么消息,本官会派人通知你,来人,去醉红楼!”
“多谢大人!”
一干人都离开后,白素问才从房间中走出,她把他们的话都听到了耳朵里面,鬼爷在醉红楼被人劫走了,那陈文彪又一大早来报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都盯着了还会出事?
不行,她得去瞧瞧!
“哎,白姑娘,你醒了,公子吩咐,你醒了伺候您洗漱,老奴这早餐马上端来。”
“福叔,我不吃早餐了,我就洗把脸,我要去醉红楼瞧瞧。”
“白姑娘,这……”
醉红楼中,宋礼带着张严和华子来到了大厅,客人被人劫走了,醉红楼也不敢关门了,老鸨是个徐老板娘,那张脸涂得和死人一样的白,她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宋大人,这鬼爷被人劫走,和我们没关系啊?”
老鸨尽力推脱此事,她怎么都没想到,她的客人竟然在她的地盘被人劫走了,还是大名鼎鼎的鬼爷。
“昨晚,鬼爷在哪个房间休息?”
此话一过,走上来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女子扑通跪下,“启禀大人,鬼爷他留在了小女子的房间里面。”
宋礼微微眯眼,山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女子,模样看起来眉清目秀,娇滴滴的样子确实我见友怜爱。
“你说说,昨晚是怎么回事?”
女子瞧了一眼老鸨委屈的很,“大人,这床笫之欢,您让小女子如何说啊?这要是传出去了,小女子还要不要做人了?”
“闭嘴,你若是不说,你就是此案的嫌疑人,把昨晚的事情,老老实实说出来!”
女子见他一脸铁面无私,知道撒娇卖萌没用,这才断断续续的道,“启禀大人,小女子叫七月,昨晚,鬼爷和小女子喝完了酒后就脱衣服上床了,鬼爷他,他……”
“他如何?”
七月害羞的很,见所有人都盯着她,她虽然是青楼女子,朱唇万人尝,玉璧千人枕,可是,要她亲口说出来那么羞的事情,她还是有些害怕。
“他不停的亲小女子,还摸……”
宋礼嫌恶瞥了她一眼,“说重点!”
七月被吓到了吞了吞口水,“后来啊,房间里面突然出现了黑衣人,把鬼爷给带走了,小女子想上前救鬼爷,还被那黑衣人狠狠踢了胸前一脚,小女子这胸现在还在疼呢?”
七月捂住发疼的胸口,在心里把那几个人骂了几千遍,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她哭哭啼啼的叙述了昨晚的事情,宋礼微微蹙眉,“七月是吧,你说的话可是实话?”
“全是实话,小女子不敢隐瞒大人,小女子知道八月的下场,小女子绝对不会和她一样的!”
“八月?你认识八月?”
“启禀大人,小女子和八月是一同来此的。”
老鸨冷冽的瞧了一眼七月,“闭嘴,不懂规矩,大人没问你,你瞎答什么?”
“妈妈,我……”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张严微微抱拳等候指示,他追了一路都没有下落,他知道,这鬼爷被人劫走了,那杀元宝的事情就此断了线索,这鬼爷也真是,聪明一世竟然糊涂一时,喝醉了酒寻欢,还被歹徒逮到了?
“张严,你派一帮人去城外继续找线索,本官不信,他们是鬼不成,一点线索都不留下,七月,你带本官去你的闺房。”
“是,大人!”
二楼闺房中,装饰古朴,窗户被破坏掉了,摔成了几块还没有被清理,宋礼进屋后,看见一桌子冷却的菜肴和摔坏在地上的酒杯碎片,看样子,昨晚鬼爷很尽兴。
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杯,亲手拿起杯子嗅了嗅里面的味道,确认里面没有蒙汗药,难道,他真的是喝多了,才会被人劫走了?
“那黑衣人进来的时候,你们就在床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