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柩虽然不舍得,却还是跟着白素问走了,江鱼见他们走了,好看的脸上划过一抹焦急,眼中闪过担忧,“别去啊……”
李府大门口,宋礼跳下马车看了一眼府中大门紧闭,阿彪匆匆上前,“大人,属下去敲门。”
阿彪来到大门前面重重的击打铜门,“开门,宋大人来了!”
大门被缓缓打开,几个奴仆一瞧是宋礼来了忙跪下施礼,“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好了,都起来吧,本官是来找管家的。”
“管家在大厅,大人请!”
奴仆们不敢怠慢飞快的迎了他上前,大厅中,管家似乎在查账,一张老脸着实的疲惫。
“管家,宋大人来了……”
管家一听这话脸色一变,放下手中的账本站了起身,“在哪?快去迎接……”
宋礼被仆人恭敬的请了进来,他一袭青衣显得帅气沉埝,管家上前半跪,“参见宋大人,是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
宋礼微微摆手,“都起来吧,管家,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大人找老奴?”
管家微微的道,“请上座,来啊,奉茶。”
宋礼四处看了一眼,“怎么李小姐不在家吗?”
“哎,不瞒大人,小姐生病了,现在喝了药睡下了,大人找小姐……”
“生病了?什么病,前几日赴宴的时候,我看小姐精神还不错?”
“哎……”
管家微微叹气,“前几日是不错,自从葬了老爷后,昨晚不是被张捕头查出了一箱子金银珠宝吗,我家小姐一气之下就生病了,只是风寒而已,不碍事的,多谢大人关心了。”
“原来如此,还请小姐振作早日好起来,这么大的家业,还需要她来操持。”
“是啊大人,大人,您亲自上门找老奴有何事?”
宋礼想了一下,“本官想问你一件事,半个月前,你家老爷可有去了江边坐船?”
管家一听眼中划过一抹古怪,随后想了一下,“没有啊,半个月前,老爷说过要去一趟京城,后来,就再也没消息了,直到在江底被发现……”
“你家老爷平时信任的奴仆可还在?”
管家摇头,“老爷平时只让夫人照顾,没有贴心的奴仆。”
“是这样?”
宋礼继续问道,“你确定,你家老爷没有去过江边一次吗?”
“没有的,老奴成天跟着老爷,他去哪,都会把老奴带上的,大人,怎么了,可有发现什么线索了?”
宋礼沉思片刻,“没事,我只是了解一些案情。”
“宋大人,老奴多嘴一句话,如今找到了陈喜写的日记,还不能证明,是他和辛奴联手,杀了老爷吗?”
宋礼一愣,看来这管家的态度和李家小姐是一样的,她们都认为,是辛奴和陈喜杀了李老爷?
“目前的证据来看,陈喜和辛奴,却是有嫌疑,对了,那块鸡血石,还是没有找到吗?”
管家摇头,“没有,老奴差遣了府中的仆人,差不多把这李府上下都搜查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大人要找的鸡血石,大人啊,会不会是被陈喜骗了,哪里来什么鸡血石啊?”
宋礼淡然一笑站了起身,“没事了,你们尽可放心,若是陈喜和辛奴是杀人犯,本官一定秉公处理。”
“大人明察秋毫,我李府上下感激不尽,来人啊……”
有侍女端来了一个盖着丝绸的盒子,管家得意一笑,“宋大人,我家老爷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这是一点心意,请您务必要收下。”
管家把那绸子揭开,只见盒子里面都是亮闪闪的银子,阿彪看的傻眼了,我的亲爹啊,这么多的银子,这李家要干什么?
宋礼轻佻的瞧了那银子一眼,少说也有一百两,他干脆抬手喝了一杯茶,“管家,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别多想,这只是我李府上下的一点心意,老爷被害死了,我李家家门不幸出了辛奴这样的荡妇,这一点点银子,请大人不要推辞。”
“呵呵……”
宋礼放下手中的杯子轻笑缓缓站了起身,“管家,你这算是贿赂本官吗?那陈喜被抓进死牢的时候,也想贿赂本官,结果,本官给他多加了一条罪名,贿赂朝廷命官……”
“这,大人,老奴……”
管家一下子跪下脸色焦急,“大人,这真的不是贿赂,只是想感激您为了老爷的事情而奔波受累,真的不是贿赂啊……”
宋礼的脸黑下来了,“好了,收回你的银子,就当今日本官没有看见,我宋礼做事,一向堂堂正正,你是太小看我了,告辞了,阿彪,我们走。”
“大人,大人……”
管家急匆匆的追上去,宋礼却带着阿彪走的很快,很快就出了李府,管家追到了门口看着马车越走越远,这才停下了步子。
“管家,这宋大人不吃这一套啊,这下怎么办啊?”
奴仆在一旁小声的说着,管家瞪了奴仆一眼,“闭嘴,把银子收回去,今日之事,谁都不要说出去,不然,统统赶出李府。”
“是,管家!”
“我去看看小姐好点了没?”
李月的闺房门口,丫鬟见管家来了忙微微施礼,“管家……”
管家整理了一下衣衫,“小姐如何了?”
“小姐醒了。”
“把门打开。”
屋门打开后,管家缓缓走了进去,还没走到内室中,李月披了一件外套走了出来,“李叔,怎么样了,爹爹的案子,那宋礼还没有宣判吗?”
“小姐,您小心点……”
管家把李月扶在了桌旁坐下,“小姐,你别着急,李叔慢慢跟你说。”
李月看起来脸色苍白,身子确实虚弱的很,强撑了那么久她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李叔,你说……”
“刚才宋礼来过了,我们的心意,他没有接受。”
李月一听,似乎没有多大惊讶,“我知道,他不会收的,他和那些狗官确实不一样。”
“小姐,宋大人迟迟不肯宣判陈喜和辛奴的罪,只是把他们都关起来了,这好像不太对劲啊?”
“李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月难受的咳嗽几声,管家忙给她倒了一杯水,“小姐,喝点水。”
李月喝了一口水,眼神冰冷,“这事情要是拖久了,我爹在九泉之下怎么会安息,辛奴和陈喜一定不能留,凭什么他们能苟活人世,我爹那么好的人要死?”
管家的眼神闪烁,“小姐,你放心,辛奴和陈喜早晚都得死的!”
“李叔,可是宋礼那……”
“不用管宋礼,他是个正直的好官,他要找的,是足够杀老爷的证据,陈喜和辛奴是逃不了的。”
李月狐疑的看了管家一眼,她怎么觉得,李叔好像变了好多,变得她都看不透了。
“李叔,我梦到我爹了,他说让我别找辛奴报仇了,你说,他怎么能这样,那个女人背叛了他,为什么他还要我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