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的话，像一个重锤打在几个人心头，死人了，又死人了？

张严一听这话顿觉不好，“阿彪，我先连夜赶去看看，你快去府衙通知大人，去找素问……”

“是，头。”

“你们两个，跟我走！”

“是头！”

张严连夜赶到了坨坨江江边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亮堂了，这里围满了人，几个官差纷纷清场，有好事的百姓大喊，“官爷来了，官爷来了……”

张严快速走到了一处尸体的旁边蹲下，然后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白布，这一掀开，他差点被吓到了，尸体全身肿胀的厉害，眼球突出，手脚更是发的很大，那张死人脸更是看不清了，整个恐怖的样子，张严当了这么多年的捕头尸体也见过不少，肿胀成如此的，还是头一回，只能看死者穿的华丽衣服，推测，他生前应该是一个有钱人。

有钱人，怎么会死在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儿，尸体是谁发现的？”

他开始盘查，“把这里封锁起来。”

“是，头。”

“头，是他发现的尸体。”

官差带了一个年轻的少年上前，少年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衫身上还是湿的，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启禀官爷，尸体是小的发现的。”

“你怎么发现的尸体？”

“是这样的，昨夜里，我们这里举行夜祭江神的习俗，按照规矩，仪式完成后，小的都会下江去捞一些祭祀用的东西，好保持江面的干净，谁知道，这刚下水没多久，就看到了这尸体在江底。”

“你是什么人？”

“启禀官爷，小的是水鬼。”

“水鬼？你说，你是这里的水鬼？”

这所谓的水鬼，就是水性极好的人，他们这种人几乎千里挑一，可以在水下做一些普通人做不了的事情，有时候经常下江替溺水的家属捞尸体，由于他们水性极好能在江底游刃自如，所以称为水鬼。

少年微微施礼，“是的，官爷，小的是这里的水鬼。”

“好了，你先到旁边吧，一切等宋大人来了再说。”

张严抬起头，看着一眼望不头的江面眉头深锁，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这坨坨江是城外的一条大江，城中的双河和单河的水都流进入这里，再通汇到长江最后流入大海。

“昨天是什么日子？”

“启禀官爷，昨日是八月八，祭祀江神的日子。”

张严拍了拍脑袋，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真是忙糊涂了？

他本来是想着来看看的，这祭祀江神道是挺有趣的，谁知道忘记了。

“你叫什么名字？待会宋大人来了，你一定要如实禀告，知道吗？”

少年微微施礼，“启禀官爷，小的贱名江鱼。”

“好，你先等着。”

张严瞧了一下尸体却不敢再去碰，他遇到过的尸体也不少了，眼前这位快要成巨人观，道是第一次见这种尸体，这人，会是谁呢？

不远处，有马蹄声音哒哒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宋礼和福叔下了马儿便匆匆赶来，他神色淡然的走了上前，众人赶紧一拜，“参见宋大人。”

“都起了，这是怎么回事？”

张严上前微微一拜，“启禀大人，这位叫江鱼的水鬼在清理江中污秽的时候，发现了水下的尸体。”

张严扭头看了一眼江鱼，“还不过来拜见宋大人。”

江鱼微微施礼，“小的参见宋大人。”

“尸体是你捞到的？”

宋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若有所思。

“是的大人。”

宋礼径直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子，一股子难闻的恶臭袭来，他微微皱眉，“白姑娘还没来？”

“属下已经让阿彪去通知了。”

宋礼站了起身看着这平静的江面，看这死人的样子，大概死了一段时间了，尸体都快成了巨尸了。

“这里昨日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吗？”

他看着满地的冥纸和一些祭祀用的香烛，张严忙施礼，“是的大人，昨日是江神的生日，这尸体也是水鬼在清理一些垃圾的时候，在水下发现的。”

“江鱼，本官问你，你是怎么发现的尸体？”

江鱼微微一拜，“启禀大人，这尸体被绑在了江底的大石头上面，小的解开了绳子把他拖上来的。”

“什么？”

宋礼的神色一变，他虽然没有验尸，可是，这尸体被人绑在江底的话，一定是谋杀。

福叔看见眼前这一切心里还挺开心的，这下又有新案子了，公子和白素问玩不成了。

“大人，白姑娘来了……”

不远处，白素问带着灵柩拿着验尸工具匆匆而来，一路上她都在想，她怎么这么倒霉，老天是要累死她吗？好不容易说好了今日出去玩的，现在看来，玩不成了。

灵柩看她一路上不怎么说话，也明白她一定是心里憋屈的很，这人死的，真不是时候。这一下，可有的忙了。

“白姐姐，你瞧，宋大哥也到了。”

白素问自然也看到了宋礼，众人看她来了都凑了上去，宋礼有些尴尬，“白姑娘，请吧。”

“大人，尸体在哪？”

宋礼一惊，这情况不太对，难道生气了？

“张严，带白姑娘去看尸体。”

张严一瞧这两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陌生，难道是要避嫌？

“是，白姑娘，请……”

灵柩看这两人不对劲了，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白姐姐，你别这样……”

“闭嘴，干活了。”

白素问吐口气，看了不远处的尸体走了过去，麻利的穿戴好防护衣服，扫视了众人一眼，众人都带着好奇还有鄙视的眼光看她，“哎呀，这就是女仵作啊，可长见识了，女人做仵作……”

“白姐姐，你来了？”

江鱼突然欣喜的走了上前，白素问一愣转身，“鱼儿，是你啊？”

“是我白姐姐，你怎么来了？”

江鱼很高兴，两年没看到白素问了，没想到，又看到她了。

宋礼一愣，敢情这两人认识？

灵柩也有些觉得奇怪了，这少年怎么还认识白姐姐？

“我来验尸，这尸体，是不是你捞上来的？”

“呵呵白姐姐，你怎么知道？”

江鱼有些害羞，想不到，还能再碰到白姐姐。

白素问淡笑，“你做了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