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无奈摇头离去后,宋礼抬起步子走出内室站在屋檐下,微微抬起头看着繁星璀璨,星空很美,如一块巨大的黑布上面挂满了璀璨的宝石,一颗一颗,都是如此的精致完美,一闪一闪,如精灵的眼睛夺目璀璨。
他微微叹口气,“但愿,真凶很快浮出水面!”
凉风习习,白素问怎么都睡不着,她干脆爬了起来准备在门口坐坐,竹林中此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音,一个女子提着红灯笼朝着木屋中走来,“白姐姐,我回来了……”
白素问快速的打开了屋门看着提着灯笼进门的灵柩,“谁送你回来了的?”
“是张大哥,白姐姐,你怎么又没睡?”
灵柩看起来似乎哭过,眼眶红红的,白素问心里一紧,“看到你母亲了吗?”
“见到了,白姐姐,这次多谢你了。”
灵柩知道,这都是白素问的功劳,要不然,她怎么能再去见到母亲一面?
“傻丫头,洗漱休息吧,我睡不着,出去走走。”
白素问拿过她手中的灯笼就朝着屋外走去。
“白姐姐……”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张严匆匆的跑到宋礼住的内室门口焦急的道,“大人,大人,出事了……”
宋礼快速的穿好了衣衫打开屋门,“怎么回事?”
张严扑通一声跪下,“大人,刘大人死在了厢房,还有……”
“什么?”
宋礼神色一变匆匆朝着厢房赶去,厢房门口守了不少的人,一瞧宋礼来了统统跪下,“大人……”
宋礼快步走进了厢房中,看到刘大人硬硬的躺在了床榻上,他衣衫不整面朝下,腰上只穿了一条裤子,大腿裸露在被子上死状凄凉。
宋礼的心里一紧,刘大人也死了?
“去把白姑娘请来验尸。”
宋礼眉宇深蹙,脸色沉寂的令人可怕。
“启禀大人,属下已经去请了,大人,属下还有一事禀报,官差乐子早上发现大人迟迟没起来就敲门,没人回应他便冲了进来,哪知道就看见了大人死在了床上,而灵柩竟然也在床上衣衫不整。”
“你说什么,灵柩?她人呢?”
“已经被抓进了死牢,她的手中拿着一把长长的匕首昏迷不醒。”
宋礼刚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屋外白素问带着工具匆匆而来,她一跨进门就看到宋礼,“大人,民女来了。”
白素问心里明白,这刘大人死在了他的地盘上,麻烦大了。
“白姑娘,请吧。”
白素问麻利的穿戴好了防护用品就走到床榻边,她轻轻的把刘建翻了过来,尸体的前胸有大量血迹流出浸湿了衣领,她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尸体而后转身,“大人,请把尸体抬到正厅,这里不适合尸检。”
宋礼微微摆手,“按照白姑娘的意思办。”
大厅中,众人站在那里神情肃静,白素问最先检查了尸体的头,胸,腹部,四肢,肛门,脚丫子,指甲,检查完了她大概有了主意,“大人……”
“给白姑娘送上白纸。”
白素问拿过白纸后开始边说边写,“死者,男,三十二岁左右,身长五尺一,死亡时间,四个时辰左右,身上无明显内伤,胸前有利器刺入左胸,死亡原因,心脏破裂出血而亡……”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天啊,这刘大人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杀了?这凶手究竟是人还是鬼啊?
她写好了这些把簪子插入在了头上递给宋礼,“大人请看。”
宋礼看了一眼上面的死亡原因,利器刺破心脏而亡……
屋外,侍从阿文哭着跑了进来跪在了尸体旁边,“大人,你别死啊,你死了小的如何向夫人交代啊?”
阿文哭个没完没了,宋礼微微闭眼而后缓缓睁开,“阿文,本官问你,昨晚你去哪了?”
阿文一听这话转身不停的磕头,“大人,小的昨晚睡得早,大人的官差可以作证。”
阿文以为宋礼怀疑他忙不停的解释,生怕被人怀疑上就麻烦大了。
宋礼扭头看了一眼张严,张严点头微微抱拳,“大人,他说的是实话,属下已经证实过了,昨夜,他确实睡的很早一晚上都在屋子中不曾出来。”
宋礼微微蹙眉随后摆手,“把尸体抬下去吧,本官要修书一封禀告狄将军。”
张严带人抬走了尸体,宋礼瞧了一眼白素问,“白姑娘,你随本官来。”
白素问脱下了防护衣服,又用醋加了火跨过后这才快速的跟了上去,内室中檀香寥寥充斥着一股好闻的气息,就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白素问走了进去看见宋礼神色沉默,“大人……”
“刘大人在厢房被人杀了,张严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到了灵柩手中拿着凶器昏迷在床上衣衫不整。”
白素问震惊的后退几步张大嘴巴,“你说什么,灵柩怎么会在府衙?”
她今早回到木屋的时候灵柩就没在家,她以为她出去了也就没怎么在意,她怎么会跑进了府衙中还成了杀害刘大人的凶手?
“不会的大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灵柩怎么会杀刘大人?”
宋礼也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可是,那么多的官差都看到了。
他走到书桌旁边开始提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封信笺然后朝着外面吩咐,“福叔……”
福叔匆匆而来恭敬的道,“公子,您有何吩咐?”
“把这封信笺快马加鞭送到京都狄将军府,务必让大人亲自查阅。”
福叔也知道这事情严重了,“是,公子……”
福叔匆匆离去后,宋礼抬起头看着焦急万分的白素问,“素问,走,我们去死牢……”
死牢中臭气熏天,白素问和宋礼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走到一间牢房的时候,她看到牢房里面坐着披头散发的灵柩,才短短几个时辰不见,她就变成了阶下囚。
“灵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