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儿看到宋礼亲热的不得了,不停的在他身旁转来转去,摇尾巴示好,宋礼终于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蹲下了身子抚摸狗儿的头,“火儿,你也算是历劫完了。”
火儿似乎很有灵性,一直拉扯着他的衣袖,好像要带他去找什么人似得?
宋礼自然明白狗儿的意思,“现在太晚了,明天我们再去找素问吧,好不好?”
火儿果然听懂了,不再扯他的衣袖蹲坐在那里不停的用舌头舔弄他的手,福叔站在那里是一脸的郁闷,难不成,这火儿也被那白素问收买了?
“天啊,这一主一狗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都喜欢那个白素问?她有什么好的?”
虽然这一次多亏了她了,可是她冒险去追那郭子楚就不对,差点害他的主子受伤了,主子要是因为救她受伤了,他一定饶不了她!
“好了,福叔,把狗儿送回去吧!”
“是,公子,公子啊,这如今案子破了,今夜您可以睡个好觉了,明晚是中元节,全城的百姓都会出来点灯烧纸祭亲人,公子可以放松心情出去转一转,说不定,还能碰上让您心仪的姑呢!”
宋礼扭头瞧了一眼福叔眼中划过一抹不悦,“福叔,你什么时候关心这些事儿了?”
福叔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公子不必害羞,这男大当婚,女当嫁,您……”
“好了,不必说了,我没兴趣!”
福叔有些尴尬,“那个,公子啊,你也不小了……”
“福叔,退下吧。我累了!”
宋礼语罢便拂袖进了屋子,福叔牵着狗儿站在那里无奈叹气,“公子啊,老奴是为你好啊!”
一轮冷月高挂,竹林子木屋门口,白素问坐在长椅之上,抬起头看漫天璀璨的星星,案子破了,她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她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每个凶杀案的背后,都有一段令人唏嘘的过往。她怎么都没想到,郭子楚背地里干了这么多的坏事,当然这不全是他的意思,可能,他也是受朝中人的有意指使,希望这次狄将军回京,可以给那些人一点警告。
“白姐姐……”
灵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走了出来,“白姐姐,快来吃汤圆了……”
白素问一愣,“汤圆?”
“是啊,团团圆圆啊,案子破了,我们今晚该开开心心,吃碗汤圆最好了!”
白素问皱眉,这古代的风俗还真奇怪,这汤圆不是应该过年吃的吗?
“白姐姐,怎么啦,你在想什么?”
“没事,吃吧……”
两个人在屋外吃了汤圆后,灵柩有些欲言又止,“白姐姐……”
白素问吞下了最后一颗汤圆抬头,“怎么了,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那个,丫丫的爹过几天要被处斩了,丫丫怎么办?”
白素问皱眉,伸手点了一下灵柩的额头,“大人说了,他会安排给丫丫找一户好人家收养。”
“啊,要是那家人对丫丫不好,打她怎么办啊?”
白素问放下碗站了起身,“你这丫头,你想怎么样?”
“我?”
灵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下头,“其实,我挺喜欢丫丫这个小姑娘的,看到她,我总是看到了我小时候的样子。”
“说重点!”
白素问知道这丫头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一定是想要抚养这个孩子。
“我,我想收留丫丫,好不好白姐姐,我们一起照顾她?”
“不行,绝对不行!”
白素问满脸的生气,“照顾她,你看看我们有这个条件照顾她吗?我是仵作,你也得学这行,我们整天和死人打交道累成狗了,还有什么精力养孩子,还有,你个大姑娘带个孩子,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白姐姐,我……”
“好了,这事情就此打住,我知道你心疼丫丫,我也心疼她,可是灵柩,我们条件不好,没有好的环境让她长大,难道你想日后她长大了和我们一样吗?她要受到多少人的冷眼嘲讽?”
灵柩听到这些话有些接受不了了,她只是一门心思的想收留那个孩子,却是没想过这么多的问题。
“白姐姐……”
“够了,丫丫的事情宋大人会安排好,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经常去看看她陪她长大,灵柩,听话啊,不是白姐姐心狠,实在是……”
灵柩委屈极了,白姐姐说了半天就是不同意收留丫丫,她生气的转身,“好了,不收就不收了,我困了,我回去睡了!”
“哎,灵柩……”
白素问觉得窝火的很,这丫头太过于感情用事了。
孤城最繁华的街道旁,富丽堂皇的郭府沉寂在办丧事的悲痛中,整个府中都挂满了白色的灯笼和白色的绸带,郭老爷站在棺材前面,看着空荡荡的棺材眼中划过一滴眼泪,而后,他竟然呵呵笑了起来,。
“老爷,老爷,您别吓小的啊?”
管家看他笑了吓个半死,这老爷是怎么了?少爷死了,老爷怎么还笑的出来?
郭老爷笑过后,那张老脸却是神色哀凉,他走到了一旁坐下,痛苦不堪的看着手中的那块玉佩,良久,才终于痛哭出声,“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怎么会死?”
“老爷,您节哀,少爷的衣物都放入棺材里面了,可以盖棺了吗?”
管家微微一拜面露哀伤,他怎么都想不通,这少爷,怎么会是这水银杀人案的幕后人啊?
郭老爷呆滞的抬起头看着空空的棺材,缓缓摆手,“盖吧……”
此时,府外面跑来了一个奴仆,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精致的篮子,里面全是放的金菊,“老爷,您瞧,这不知道是谁放在门外的,这还有一封信!”
郭老爷麻木的抬头,“拿过来……”
他接过那封信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杀你儿者,为宋礼!
“宋礼,宋礼……”
郭老爷恶狠狠的叫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剥皮去骨,方能消他丧子之痛。
管家忙小心翼翼劝慰,“老爷,事已至此,您看开点吧!”
“看开?那死的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我的子楚啊……”
郭老爷突然不停痛苦拍打着棺材,“儿啊,你死的好惨,连尸首都没有留下,这都是做了什么孽啊?”
“老爷,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