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
宋礼焕然大悟,牵起她的手,“你想怎么做?”
夜色沉寂,一轮明月高挂。
一间竹屋中,白素问和宋礼看着眼前挑来的江中水蹙眉,江水清澈见底,幽幽的倒影着宋礼的脸,他舀了一碗水在鼻尖轻嗅,“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启禀大人,这水应该没问题的,我们渔村世世代代都在这里生活,喝的都是坨坨江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的,您要不再找找别的病原?”
赖小四是不相信这江水有问题的,如果有的话,那鱼儿和虾贝怎么能生存下去呢?
宋礼瞧了一眼赖小四,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把那碗水递给白素问,“你看看。”
白素问接过,从来到这里,她都没有喝过这里的水,她就是怀疑这里面的水出问题了,可是为什么村民都喝了这么久,有的人得病了,有的人却没被传染呢?难道真的是他们这个面纱起了作用,不,她不相信,
水中没有任何的味道,可是那老人家的五脏却成了那样,就像长期被什么物质所侵蚀一样。
“我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宋礼,用你说的办法吧?”
宋礼点头,“里正,麻烦你去找几只老鼠来?”
赖小四一听呵呵一笑,“老鼠啊有的是,小的这就去抓,大人请稍等片刻。”
赖小四说完就跑出去了,村子里面出了这样的问题,他作为里正,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着村里人一个个的都得了怪病死去,他的内心是痛苦无奈的,好在这宋大人来了,他来了,这村子就有希望了。
屋子中,只剩下福叔宋礼白素问三人,福叔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个白姑娘,灵丫头呢?”
福叔问这话的时候是忐忑不安的,他怕白素问说灵丫头已经不在了,那么好的丫头,一边一个福叔的喊他,到现在为止他还在想念着,当初和灵柩一起去买鸡的时候,灵丫头给他买米酒的样子。
白素问的神色顿时一变,她放下手中的碗没有说话,宋礼扭头看了一眼福叔,“福叔,灵柩还没找到,不过,我相信她吉人天相。”
福叔似乎猜到了,没有找到,那就是死了,连尸体都没有了。
“老奴明白,对不起,白姑娘。”
福叔转身边走边道,他的脚步很是沉重,苍老的脸上却是痛楚,“多好的灵丫头啊,你怎么就走了呢?”
白素问转身泪流满面,宋礼抱住她在怀中轻轻安慰,“别哭,我答应你一定找到灵柩,即使,她不在了,我也会把她带回去和她母亲葬在一起。”
白素问抬起头咬牙切齿,眼中的愧疚让宋礼心疼,“对不起,是我大意了,若不是我他们就不会跟我上那条船,也就不会出事了。”
白素问内心里面,对灵柩和三个大夫的死是愧疚不安的,她每晚都睡不着,都会被噩梦所惊醒。一做梦,就身处冰冷的江水中,那种绝望和无助,没有经历被溺水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不,这不怪你,要怪,就怪红莲教的人太歹毒了,素问,我们把他们一网打尽,让他们再也无法害人。”
白素问抬起头看着宋礼,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他还是那么好看,只是消瘦了些,她知道,这段日子他也不好过,冰冷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对,我要把他们揪出来,为死去的他们报仇。”
宋礼把她搂入怀中,两个人抱在一起,这时候,屋外的赖小四匆匆跑来,提了几个老鼠框框,“大人,大人,小的找回来了,大……”
赖小四见屋子中两个人顿时愣住了,他看见了啥,大人和那个白姑娘抱在了一起……
哎呦,真是太尴尬了。
白素问忙推开了他扭头看着赖小四,“那个,把老鼠给我吧。”
宋礼在震惊之下看着她去把老鼠框框提了过来,“素问,你不怕老鼠?”
姑娘家不是都怕这些东西的吗,怎么她道是特别?
白素问白了他一眼,“自然是不怕的,小时候,家里的老鼠可比这些要肥多了。”
宋礼一阵心酸,想保护她的欲望更加的强烈,素问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里正,辛苦你了,回去歇息吧。”
赖小四呵呵一笑,有些憨厚的样子,“那大人,草民就告退了,这里屋子简陋比不得大人的府衙,大人就委屈一晚了。”
赖小四可不想多留了,在这里太尴尬了,飞快的离开后,白素问把江中的水灌了老鼠,宋礼看着她做的很熟练,“你是不是经常?”
她放下手中的活,“是啊,我经常抓老鼠解剖,现在就看这老鼠的情况了,要是老鼠喝了也没事,村子里面也没有家禽集体死亡的现象,这就说明,可能我们判断失误了,不是水的问题。”
宋礼点头,对她的判断表示认同,他走到框框面前把她扶起来,“你说,那个红衣女人知道我会来渔村?”
“是的,我躲在大石头后面听的很清楚,那个女人就是莲花,她就是骗我们上船的青衣姑娘,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你会来,不过,我怀疑,我们中,可能有红莲教的人。”
“我们中?”
白素问点头,“你想,为什么我们每一次要查到什么的时候就没有线索了,这很明显,因为我们暴露了,而被红莲教事先毁掉了线索。”
“救你的那个男人,叫什么?”
白素问一想到慕白就觉得很失望,本来她以为他是一个可以相交的朋友,可是没想到他是红莲教的人,慕白擅长和蛇虫毒物打交道,他在红莲教中又是什么身份?
她摇头,“我想,慕白不是他的真实姓名。”
宋礼牵住她的小手,她的手心冰冷,他抓的很紧,这一下,再也不会放开了。
“不说这个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白素问也觉得屋子里面很闷,她点头,“走!”
江岸边涨潮了,潮水的声音很大,烛火摇曳,不远处的灯塔在江心伫立,发出一缕微弱的光线,白素闻和他坐在岸边依偎在他的怀中,“哎,对了,李虎和卜算子的案子,破了吗?那陈喜可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