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问搞不懂了,为何要让八贤王主婚,那不是排场很大啊,她想的可简单了,就在这孤城举办婚礼,那应该也很热闹的,怎么要回京去办?
宋礼牵她手坐下,耐心的讲诉,“我自幼在京城长大,八贤王虽然没有直接来看过我,可是,他会隔几年就让人来看我一次。”
“你的意思,贤王对你很好?那你的身份是?”
一想到他的身份,她就觉得很古怪,他怎么会有那么贵重的手镯,今晚听他这样说,贤王对他似乎格外关照,难道他的身份真的是皇家的人?可是若是皇家的人,为何会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我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的爹娘都死了,没人知道我的身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
“宋礼……”
白素问握紧他的手,“没关系,只要我知道,你是宋礼就行了。”
宋礼点头,“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一定要当狱师吗?”
白素问皱眉,“不知道?”
“八贤王一世清明是出了名的,我亲眼见到他辣手斩国丈,帮皇上整理朝纲,所以,我想做一个像他一样的人,刚正不阿,我能做狱师,为死者鸣冤,我觉得,这是我一辈子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这就是你当狱师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八贤王?”
宋礼点头叹口气,目光幽远,“我见过了太多含冤入狱的人,明明知道他们是冤枉的,却是无法救他们,亲眼见到他们的头滚落下来,那种痛苦和无奈,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宋礼……”
宋礼突然笑了,“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这些,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白素问起身,“那好,我去躺会儿,你要是累了,也歇息吧。”
她知道他的脾气,他就是一个工作狂,不到累了的时候,是不会歇息的。
“去吧。”
白素问去到了他的床边,他的卧室她进过几次,床上的被子折叠的整整齐齐,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男人的床,这么的干净,收拾的井井有条,她都不好意思去弄皱它。
脱了外衣躺了下去,软绵绵的感觉还不错,她爬起来看着那书桌旁边坐着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真好。
白素问,这一次,老天总算对你不薄了。
宋礼坐在书桌旁边,烛火下,那张俊美如斯的脸菱角分明,一双漆黑的眼眸如星月办璀璨,他拿出了红莲教的两块铜牌仔细的看着,姑苏家,江中沉尸,两个南音,石棺活死人,李虎派人杀素问,辛奴陈喜奸情,黑市,卜算子被杀,鸡血石印章……
他把发生的案子全部写了下来,这一切的事情,好像都是早有预谋?
烛火摇曳不休,屋外起风了,就要吹灭他的烛火,他起身快步去关了窗户,然后走到卧室中去看了白素问。
他的脚步很轻,似乎怕惊醒了她。
走到床边,素问睡的很香,他轻笑把被子给她盖好,她太累了,好像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里面,都是碰到的诡异案子,她从来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一晚,答应带她去看的红莲也因为案子的事情而搁浅了。
对白素问,他的心里有太多的愧疚和心疼,“好好睡吧。”
他搬了个凳子坐下,就那么的看着她睡觉,要是就这样一直守着她,那该有多好?
第二日一大早,福叔端了一盆洗脸水走了过来,官差看他端了一盆,“福叔,怎么就一盆,得要两盆才行啊?”
“小兔崽子,忽悠你福叔吗,屋子里就公子一个人,洗什么两盆?”
一个官差小心翼翼的道,“你还不知道啊,昨晚,大人和白姑娘在一起了,你说,一盆水怎么够?”
福叔手中的盆子差点掉了下来,“你说,他们两个……”
屋里,宋礼轻轻打开了屋门伸了个懒腰,“福叔你们在说什么?”
“公子,你……”
福叔看见桌旁坐着的白素问,神色大骇,“你们已经……”
白素问顿觉不好,赶紧想解释,“我们……”
“福叔,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快给白姑娘准备洗脸。”
福叔满脸的惊愕和痛苦,却还是照办了,好啊,这个白素问可真不要脸啊,半夜送到男人的房间来了。
白素问本想解释的,这一下子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个宋礼,胡说什么呢?什么叫已经在一起了?她昨晚可什么都没干。
“白姑娘,请……”
白素问那叫一个大写的尴尬,瞪了一眼宋礼,“我自己来吧福叔……”
福叔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公子,你们……”
宋礼就知道他要追究,“怎么?我的事,我自己不可以做主?”
“老奴不敢。”
“好了,快去再端一盆水来,一会我们要出去一趟。”
白素问拿着帕子准备洗漱,宋礼走了上前,“让我来。”
他亲手弄了水和帕子拧干,然后递给白素问,“洗把脸精神点,昨晚可睡得好?”
“你为什么要对福叔说……”
“我早就想这样说了,既然大家都看到了,就顺水推舟。以后,你白素问就是我宋礼的人了,再也不会有人敢打你的注意。”
宋礼笑的邪魅,白素问瞪大眼睛,这男人还真会耍心机,这下,她的名誉是彻底没了,不过也无所谓了,由着他们说吧,她根本就不在乎,她的脸皮已经到了城墙那么厚了。
洗完了脸,简单的吃了早饭,宋礼便和白素问出门了,福叔在他们走后突然哭了起来,他一瘸一拐的跑到了柴房里面抱着火儿哭个没停,“火儿啊,你说,公子找了个仵作,这下,老奴该怎么和主子交代啊?”
这日阳光普照大地,旭日高升。
和讯的阳光照耀的人身上暖暖的,有一种初秋的感觉,大街上的两旁银杏叶子已经黄了,给孤城披上了一件薄薄的金黄外套,一阵风吹来,叶子纷纷掉落,两个人在树下慢悠悠的走着,美如诗画。
白素问和宋礼转角来到了城中的胡同里面,这里一眼望去看不到头,四周都是青砖垒砌的高耸围墙,胡同只容许几个人一行通过。
宋礼停下步子四处看了一眼,“你确定灵柩说的,是在这里?”
“应该是这,我去问问。”
“等等,你这样子去,就算问到了,张稳婆也不会见你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