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轻笑,这下,才真的真相大白了,受冤枉的,他定会还他清白,狡猾的狐狸,他会亲手抓住尾巴现形。
“今日阿豆没当值,你派人让他去死牢,就说加班。”
阿彪虽然笨,却不愚蠢,他知道,阿豆可能有问题,而这样做,才不会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去李府蹲守,把管家身边叫田七的人也抓来。”
“是。”
“阿彪,张严太累了,这两件事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办好!”
阿彪感激的抬起头,“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办好!”
阿彪顾不得一整夜没休息,他知道,今夜大家都没有休息,头带人去找白姑娘他们了,而大人也是一夜无眠。
天色渐渐亮了,宋礼似乎看到了曙光,兜兜转转转了一圈,被一个老狐狸算入其中了。
他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了一点,然后走到了院子中站立,院子中的花儿开的正好,却是无心欣赏。
他现在怕江边有消息,也怕没有消息,矛盾的心里让他几乎要崩溃,他多想抛下一切俗事去找素问,可是,他不能,他是宋礼,是孤城的狱师,不能!
抬起头看着郎朗青天皱眉,“真相,究竟是什么?”
李府,管家站在房间中的铜镜旁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他似乎都不认得自己了。
微微闭眼,屋外,想起了敲门的声音。
“管家,小的来了。”
“进来。”
屋外,走进来了一个灵活的少年,少年把门关紧微微一拜,“管家,您找小的?”
管家缓缓转身看了少年一眼,然后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包东西丢在桌子上,“田七啊,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田七一喜,“小的跟了管家五年了啊,十一岁就跟着管家了,管家怎么这样问呢,是不是田七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
田七有些担心,毕竟最近出的事儿太多了,或许他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可是都掩人耳目了,不会这么快被人发现的。
管家淡笑坐了下来,“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现在带着马上离开孤城,等这事情过去了,再说吧。”
田七一听立刻跪下,“管家,您要赶小的走?”
管家起身把他扶起来,似乎有些舍不得,“七啊,快起来,拿着银子立刻就离开,不要让人知道你的下落。”
田七也知道这事情有些严重了,非走不可吗?
颤抖的伸出手去拿了那些银子,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他却觉得,心里难受的紧,离开,他在李府呆了这么多多年,都把李府当成自己的家了,让他走,还真的舍不得,“管家,李府是我的家,您让我去哪啊?”
管家背过身去,无人知道他的神情如何,“家?若是此事暴露了,家也不是家了,去吧,如果,此事能过,你再回来,如果,过不了,就永远别回来了。”
田七是个很聪明懂事的人,若不然,也不会受到管家的喜爱,他跪下,真诚的磕了三个头,“我听您的,您放心,小的不会连累您,即使小的不幸被抓了,所有事情,都是小的干的。”
“七啊,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别傻了,快走吧,记住,乔装一下。
田七呆愣片刻,随后用力点头,擦拭眼角的泪水,“管家,您保重,七要是没事,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田七拿着那包银子便快速的离开,管家转身,老泪纵横的看着田七离开的背影,痛苦的道,“七啊,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大劫很快应验了。
合了合衣襟,整理了褶皱的袖子,沧桑的眼眸看着李府上下忙碌的丫头奴仆,“老爷,是时候到了吧?”
不远处的长廊出,一个男奴仆匆匆而来,满脸的焦急微微施礼,“管家,整个李府上下都被搜过了,包括那放酒的地窖和存粮食的地方,都没有发现辛奴夫人的影子啊?”
李德一听这话冷哼一声一甩拂袖,“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能去哪,还能飞了不成,找,去给我找,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
奴仆擦了擦汗水,“小的这就去……”
奴仆走后,李德满脸的焦虑和不安,是谁会带走辛奴呢?突然,他的脸色大变,惊恐的道,“难道是……”
城中一处狭小的巷子门口,官差华子急匆匆的跑到了巷子尾街焦急的敲着门,“阿豆,阿豆起来了……”
房间里面狭小的很,有些昏暗,连个窗户都没有,几件脏的衣服随意的丢在凳子上,一灯如豆,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两把凳子,阿豆坐在床上,扳着手指头数着被赌输的钱心疼的要死,生气的垂着发霉的棉被,“妈的见了鬼了不成,几十俩银子都输完了。”
阿豆懊恼的很,早知道就早点走了,也许还有点银子看兜,妈的,你怎么这么好赌?我把你这手剁了!
啪的一下,自己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哎呀,好疼……”
“阿豆,阿豆,快起来……”
阿豆起身爬了起来穿了衣服,听到屋外有人敲门更是火气大,“谁啊,一大早敲什么,老子今天不当值?”
“阿豆,是我啊华子,快起来跟我走!”
阿豆一听是华子不耐烦穿了一件外套走了出去打开了屋门,打了个哈欠,“华子,这么大早鬼叫什么?”
他昨晚输了钱这心情本来就不好,想一睡解千愁,谁知道,还被人搅局,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睡个头啊你,今天你对班肚子疼,你得去换他一下,说不定啊,还有银子给呢?”
“银子?”
阿豆一听银子这两字儿眼睛都冒光,随后又不乐意了,“我当了几年的衙役了,哪里发过什么银子?”
华子古怪一笑,“你啊,钻钱眼去了,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大人说的,你看啊,这李虎的案子不是破了吗,今日也要处斩杀人犯了,大人知道大家都辛苦了,特意放出话来今日要好好的犒劳府衙上下,这府衙上下当然也包括了死牢了,你去不去,不去,我去叫阿三了……”
华子说完要走了,阿豆想了一下有戏忙拉住了他,“哎,华子等等,我进屋换了衣服就来。”